“所以你威胁他给你带吃的?”白临川问道。
“嗯哼。”墨削得意一挑眉。
他们说着,大门打开了,一位穿锦缎的青年走了出来,见门口有两个陌生人奇怪地看他。
一人剑眉微挑,一人面含歉意。
他奇怪地打了个哆嗦,很小声地嘟囔骂了句:“有病啊。”
墨削跟白临川继续往前走,他指着一处带着小院的木屋道:“我讨厌这家。”
白临川看过去,院中,一位大娘正在喂狗,那狗汪汪地冲着他们二人叫,大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墨削淡淡道:“里面的娘子心倒是软,每次我先溜达一圈,若还是饿肚子,才会来这里。只要你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什么也不说,就远远地站在门口对面,那位娘子便总会好心地给你些吃食。如果是风雨天,就更事半功倍了。”
白临川疑惑问道:“那你为何讨厌?”
墨削拧起眉,道:“因为太难吃了,打发流浪狗呢!”
……白临川一顿,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墨削黑溜溜的眼珠瞪眼看向他,白临川又放下手,转头看向别处。
白临川一路路过其他的家户,问道:“这几家呢?”
墨削摇了摇头,“胆子太小,每次我一往门前站,他们就会给你吃的。”
白临川意外地挑了下眉,看来村里面的人确实不错。
“不过后来他们学会了装死,不开门了。”
白临川疑惑问道:“为何要装死?”
墨削淡淡道:“或许是我手里拿着把刀吧。”
……白临川又沉默了,他拧了拧眉心。怎么看,好像都是这个村子更遭殃。
二人一路走到了街尾刘文家。
他家木门紧闭着,中间挂着锈迹斑斑地锁,多年被风雨侵蚀,早就斑驳陆离,风吹过时,木门嘎吱作响,中间留有一条窄窄的缝,开开合合摇晃着。
“那这家呢?”白临川问道。
墨削缓缓道:“最讨厌!”
白临川看向他,“你也拿刀威胁他们。”
墨削咬了下牙:“差不多吧。”
白临川推了推门,没能推开,只好透过门缝往里看。
“喂,小伙子,你们怎么又来了?”身后大爷喊道。
白临川问道:“大爷,你还记得当初杀刘文的那把剑吗?”
大爷一拍脑袋,“哎哟,没印象了,那东西谁会要?可能被人随手一扔,扔到哪个角落了。”
白临川指着锁:“后来无人再回来过吗?”
大爷“咂”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他那儿子呗,不然住哪儿,不过后来那孩子也不见了。”
“没人找?”白临川又问。
“有谁找呢?”大爷说道。
白临川默默叹道也是,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孤儿一个,又有谁在乎呢。
大爷道:“里面泼了两桶水,早就洗干净了,啥也没有了,这锁还是我给锁上的,怕万一丢了啥东西。”
白临川静静地看着大爷,“有钥匙吗?”
“你认识这家人?”大爷问道。
白临川摇了摇头。
“那我可不能给你。”
白临川继续静静地看着大爷,思索着该怎么贿赂一二,他没有表情时,面色冰的煞人,大爷哎哟了一声,转身迈着腿走了,“什么钥匙?我耳朵不好使了……”
大爷朝着村那头走了,转身时,恰巧跟墨削撞了一下。
墨削扶住大爷,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大爷愣了下神,加快脚步走了。
白临川微叹一口气,忽然,叮铃一声响,抬眼就见一把钥匙荡在面前,钥匙后面是一双含笑的眼眸。
“你……”白临川诧异,“什么时候拿到的?”
墨削一边开锁,一边道:“就刚刚。”
白临川眨了下眼,识趣地没问为何墨削会这般手艺。
门开了,陈旧的风将过往一并吹了过来,厚厚的尘土味撞入鼻尖。
白临川捂着鼻咳嗽了两下,墨削自顾自地走上前。
里面的陈列非常简单和温馨,中间一张方桌,四周四个木凳,上面放着落满了灰的茶具,走进屋内,有两个小的房间,各有一张榻,一大一小。
大的那屋子里面,床对面一处梳妆台,里面放着胭脂和发簪。
墨削默默拿起上面的木梳,拂了拂上面的灰尘。
白临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跟这家人很熟?”
墨削笑了下,咬牙道:“何止熟啊。”
白临川想了想问,难不成他与刘云的儿子交好。
二人翻找了一遍,没能找到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