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顾总全名顾广生,二三十年前在沿海地区跟着亲戚做起来了贴牌生意,专门做一些品牌的代加工,但早些年被自己身边的亲信背刺过,因此十分多疑。这次近几年许多同行跟着上市做IPO,他眼看风向不对,便也找了家投行做咨询。
然而本来半年能谈下来的项目,但由于顾广生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这个项目到现在都还没有结项,前MD还在的时候便一直拉着那个啥也不懂的关系户套话。现在换了林泽远,虽然他专业素养够硬,但是奈何新官上任,年纪又轻,顾总自然是不把这个新生代小生放在眼里的,自从他接手这个项目以后也是几番刁难,本就脾气不算好的林泽远既不能掀桌发火,又不能毒舌相怼,可谓是深陷苦海已久。
这几天顾总邀请了一些代理商来吃饭,自然也邀请了他们部门的负责人,可以说给了最讨厌应酬的林泽远最沉重的一击。
他性格天生如此。唯心的话说不出口,不想做的事情自己也做不来,耿直得可谓是迂腐清高,而这放在生意人那里这都是放不下脸面拉客户。至于林泽远到底怎么想的,无人在意。
“对”,他回道,十分不耐烦却克制地一撩头发看向窗外,“老不死的凌晨两点半打电话问我方案细节,要我们明天早上给反馈,过几天又要吃饭,还以为我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可以随时随地服务一样。”
看来是真的很气了。溪风淡淡吃瓜道。
溪风无所谓地说:“嗯,确实有点烦人。”他虽然说着烦,可语气却有些欠揍,就好像这不是难事一样。
林泽远疲倦地睁开眼:“你有办法?”
他望向病床上那个人,只见他淡淡一笑:“如果你放心交给我的话。”
林泽远无声地注视了溪风几秒,没说什么别的话:“行。”
又过几天,溪风出院。因为没有家属,所以是他自己给自己办的出院手续。当他走出医院的大门,再一次呼吸到外界新鲜流通的空气,而不是混杂消毒水的味道时,他感觉他的肺都被空气净化器给净化了。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好好焚香沐浴一番。他浑身舒畅,反正也没有人来接自己,不如先回去躺一阵子再去上班……
结果一睁眼,便看见一辆小轿车停在外围,一个十分骚包、穿着纯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浓烈的红玫瑰,戴着墨镜倚靠在轿车门外,高调显眼地等待某人,引过路形形色色的人驻足围观。
溪风只见这位并不受欢迎的来人轻轻把墨镜往上一撩:“来了,上车,去见顾总。”
溪风真想装作不认识他:“你这幅装扮是……?”
林泽远:“见顾总用的,你的我已经放在后座了,等下到酒店再换。”
“那鲜花?”
“祝你出院用的,用不上还能给顾总。行了,少废话,走吧。”
毫不拖泥带水地,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脚踩油门,引擎发动,风驰电掣,直径前往酒店。
“这算加班吗?”溪风无语地说。
“严格来说不算”,林泽远似乎找到了能和自己共赴黄泉的伙伴,车载音乐放的都是十分欢乐的美国乡村音乐,“今天可不是周末。”
早知道挑一个周末回家了……虽然好像回家也不是回自己家。
溪风从后座捞过来一沓资料仔细阅读起来:“云姐呢?”
“已经在路上了,现在应该忙着递名片。”
溪风长叹一声,真是路漫漫。
这次他们约的酒家是当地一家知名老字号,点的都是当地的特色菜系,等溪风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开桌了。他们到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李云儿,她面不改色给各个老总敬酒,笑得花枝乱颤:“来来来李总,我们公司的林总来了。”
林泽远冷静又克制地打招呼:“你好。”
“诶你好你好你好,真是好年轻一小伙啊,年轻有为年轻有为,你旁边这位是?”
“溪风,我的助手。”
“诶你好你好。”
溪风表现得明显就比林泽远更拉的下话来:“李总你好,您生意做可大了啊,我们还经常说起您呢。”
“啊是吗哈哈哈哈。”
李云儿笑着插话道:“那是啊,我们经常说你们市值现在可值不少呢。”
“你们这次是负责顾总那边的上市是吗?”
“是的……”
……
做生意饭局往往离不开各形各色的人的交流。饭一盘又一盘地端上,而真正重要的在于各个桌的碰撞的酒杯与聊的话。。
时不时有各个地区的老总给林泽远递烟,他并没有过分客气地拒绝,但也没有十分热情地去接他人的话茬,偶尔的握手都始终带着几分客气和在骨子里的克制。他剑眉星目,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