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不以为意,轻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办法呢,傻x。我帮韩仕办事,人家给我提成,这次定增搞定了我也大赚一笔,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溪风像一个恶魔一样循循善诱道:“您可以假意继续和他合作呀,等你们事成之后,你拿到钱款,用上您手中掌握的资料,我们不是能将他一网打尽吗?”
张五沉默地琢磨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好像还有几分道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好像还真有几分聪明啊,是我有些小瞧你了。”
溪风笑而不语:“……”
张五从椅子上跳起来:“好吧,那我们就合作吧,反正我盯着你,你也耍不了什么花招。”他蹲下来,靠近溪风,“但是我还是怕你这小子趁机逃跑,所以我不会给你松……”
溪风:“好的,张总。”
“绑”字甚至还没说出口,溪风就抢先回答,就在他还在发蒙的那一秒钟,他感到自己的背部被尖锐物狠狠一刺!
“啊————!”
张五连忙跳开,痛得在满是粉尘的地上打滚!!
只见溪风高大的身躯站在张五面前,手上拿着的某样东西甚至还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是玻璃!
接着,溪风走进张五,对着他腹部猛地一脚!
“啊!!”
张五痛得肌肉都抽搐了!
“……”溪风此刻没有再笑了,面无表情的脸宛若死神。
接着,不知道他思索了什么,无奈地叹口气,就和平时的语气一样:“这算加班吗……”
在他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一瞬间,他就借着光影和视觉盲区,捡到了在窗边的碎玻璃,趁着还在和张五说话的声音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并且掩盖住了他割绳索的声音,并且就在张五靠近他的那一刻,抓住了时机。
溪风一脚踩着张五一边随手玻璃收进自己的裤子口袋。刚刚搜身的时候自己的东西全部都被收走了,应该现在还在韩仕的车上,因此溪风也不得不承认,韩仕还是挺老谋深算的。
但就是运气不太好,搜的是他的身。
“别动。”伴随的是一阵枪械的上膛声。
熟悉的声音响起,溪风反倒没有害怕,反而擦了擦带有血迹的手:“韩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韩仕慢慢走进,冷漠地说道:“我就知道张五这小子靠不住,所以没走远。”
“噢,这样啊”,溪风回过头来面对韩仕,张开双臂,无所谓地笑了,“您要杀了我吗?”
“……”
“您不敢。”溪风笑着说。但这份笑容太过诡异,少了白日里的随和,眉眼舒展开来,这是他最擅长的笑,也是他学会的第一个表情。
“您不敢,因为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溪风把手放在胸口,看上去在祷告,“但是我敢。”
他抡起张五,朝韩仕脸上扔过去!韩仕反应略微迟疑,猛地一把把他扇开!
而就在扇开的那一个间隙,韩仕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是打火机!他看起来只是在抚胸口的东西,原来是在拿打火机!
张五虽然还在疼痛之中,但是依然大喊道:“你疯了!”
韩仕来不及想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火机偷的了,连忙吼“住手!”,但那一瞬间,明火已经点燃,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溪风的笑容。
“再见,韩总。”
韩仕连忙慌张地扣下扳机!
1秒,2秒,3秒,4秒,5……
砰——————!
这座废弃的面粉仓库,刹那间,烟火四起,火焰燃烧,尘嚣飞扬。
烟尘警报拉响,撒下了雨花。
就像是一场,开在在地面上的,烟花表演。
……
“咳!咳!”溪风止不住地咳嗽。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这是最黑暗的时候,草丛中借着月光根本无法看清路的走向,只能勉强根据月亮的方位判断自己东南西北有没有走错。
他太善于观察了,来的路上一路借着假寐观察车外的状况,因此还能稍微辨别出自己应该是在正确的方向走着的。
可是……
“唔!”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刚才距离太近了,那韩仕那一枪他即使速度再快也实在无法躲避。
“难道说我真的老了吗……”溪风怀疑道。他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打湿成了深色,他知道自己是腹部中弹,甚至可能是胰脏,如果他的电子表带着的话,那他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心率此刻已经超过120了。
他有些走不动路了,因此决定侧卧在原地休息。上天赐予了他二十二年的人生,他觉得已经活了很久了,或许此刻这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