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烬羽已经没力气躲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触须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上面沾着的、属于噬铁虫的锯齿……
“砰!”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不是触须刺穿身体的声音,而是重物被狠狠砸开的闷响。
楚烬羽只觉得腰间一松,缠绕的触须突然被一股巨力扯断,腥甜的异香里猛地撞进另一股气息——清冽的,带着野蔷薇的甜,却又裹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瞬间将那股异香冲得七零八落。
后背撞上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时,楚烬羽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着野蔷薇的甜。
江凛的手臂像铁箍般圈住他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怀里按,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鼻尖轻轻蹭过对方后颈的皮肤。
属于alpha的野蔷薇信息素顺着呼吸漫过来,蛮横地安抚着空气中的晚香玉味,不是汹涌的潮水,而是带着侵略性的细流,丝丝缕缕钻进他的感官里,缠得他心脏发紧。
“你逞什么能。”
江凛的声音就贴在他后颈,气音混着信息素的甜意,像羽毛搔过心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
“松开……”楚烬羽下意识想挣脱,声音却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出口就被江凛收紧的手臂堵了回去。
江凛没应声,圈在楚烬羽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却在背后骤然扬起。
无数道银亮的丝线凭空浮现,细如发丝,却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像突然绽开的蛛网,瞬间将那团还在扭动的缝合怪罩在中央。
那是江凛的异能——木偶线,看似纤细如蚕丝,却能像最锋利的刃,也能化作最精密的锁。
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给了楚烬羽应有的震撼,和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江凛手腕一翻,银线便如骤雨般射向缝合怪,不是直接劈砍,而是顺着它躯体的缝隙钻进去,缠上红水兽触须的关节、噬铁虫外壳的接缝,甚至绕住了那些碎骨的棱角。
他低喝一声,那些银线突然绷紧。
楚烬羽清楚地看见,那原本张牙舞爪的怪物竟像被提线的木偶般顿住动作,触须僵在半空,连腹部的冷光都黯淡了几分。
红水兽的黏液不再喷射,噬铁虫的锯齿也停止了开合,所有拼凑的部分都被丝线强行锁住,连挣扎都带着诡异的僵硬感。
“你看清楚了。”江凛的气音擦过他的耳廓,带着点咬牙的意味,“这不是你能硬扛的东西。”
楚烬羽顺着他的力道偏过头,只见那些银亮的木偶线正像活物般钻进缝合怪的躯体,将那些拼凑的残肢硬生生捆成一团。
红水兽的触须、噬铁虫的外壳、不知名的碎骨……在丝线的绞缠下发出痛苦的嘶鸣,却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江凛指尖微动,那些深入怪物体内的木偶线突然同时发力,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精准地绞断了每一处拼接的关节。
红水兽的触须被从根部扯离,噬铁虫的外壳被丝线剖开,连那些嵌在中间的碎骨都被硬生生碾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密集的“咯吱”声,混合着触须断裂的闷响和□□灼烧地面的“滋滋”声。
那团缝合怪在银线的操控下剧烈抽搐,却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最终像堆散架的破布,瘫软在地化作一滩模糊的残骸。
江凛手腕轻扬,木偶线瞬间收回,银亮的丝线在空中打了个旋,带着残留的污秽隐入虚空。
直到这时,他才松开圈着楚烬羽的手臂,指尖在通讯器上快速按了几下。
“A组全体,‘奇异香’已确认死亡,所有人到三号废墟处理残骸。”他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情绪,只有凑近了才能察觉到一丝微哑,“让清洁者们带足净化剂,这东西的□□有腐蚀性。”
“还有,让宋安洛安抚好B组和C组的那些贵族的鬼情绪后立刻滚过来,这里有人受伤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利落的应答声,江凛收起设备,转头看向还靠在墙上喘息的楚烬羽。
对方手背上的水泡已经红肿得厉害,脸色苍白,后颈的腺体还在因为信息素紊乱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楚烬羽垂着眼,指尖微微发颤——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一线,江凛像道突然劈开阴霾的光,撞得他心脏又酸又软。
想说句谢谢,话到嘴边却卡成了打结的线,只能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带着点说不清的局促。
没过几秒,A组的成员就已经到达,安排低级清洁者们清扫怪物现场了,想来,是看到了这边发生的意外,跟着江凛在周边埋伏,准备帮忙的。
所以刚刚那个谁抱我那段全被他们看见了?!
楚烬羽咬了咬下唇,脸染上一点红。
风卷着尘土掠过断墙,楚烬羽能听见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