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拍了拍灰土，正要起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流水线后那团灰黑色的东西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蠕动，而是像被什么惊扰，猛地绷紧了轮廓。
那东西比刚才看起来更清晰些，约莫半米长，身体像被揉皱的铁皮，表面布满细密的锯齿状凸起，正随着呼吸微微开合，发出细碎的“咔啦”声。最诡异的是它没有腿，腹部贴地的位置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挪动时竟在水泥地上划出淡淡的火花。
楚烬羽的呼吸顿了顿。
是噬铁虫。
这是TM的是什么好运气，让我一口气碰两个怪物啊?！
楚烬羽低骂一声，下意识往旁边矮身，后背几乎贴住锈蚀的流水线支架。
他盯着那只噬铁虫，指尖悄悄在袖口下蜷起——刚才对付红水兽时，白金丝带已经被黏液灼得泛起微光，现在又撞上这专啃金属的东西，简直是雪上加霜。
噬铁虫似乎被他的动静激怒，身体猛地绷直，腹部的冷光像烧红的烙铁，在地面烙出细碎的火星。
它头部的三角形口器“咔哒”作响，旋转的金属环泛着冷光，显然比上次在城东仓库见到时更具攻击性。
“刚解决一个红水兽，就来只铁耗子接班？”楚烬羽扯了扯嘴角，试图用嘲讽压下心头的烦躁，“你们这是排着队送人头？”
话音刚落，噬铁虫突然动了。
它像道被抛出去的灰黑色刀片，贴着地面滑过来，速度比记忆中快了近一倍。
楚烬羽早有准备，借着支架的掩护侧身翻滚，躲开那道带着金属腥气的扑击。
“嗤啦——”
噬铁虫扑空的瞬间，口器狠狠啃在旁边的铁柱上，竟硬生生咬下一小块铁锈，咀嚼时发出的“咯吱”声听得人牙酸。
楚烬羽心头一沉。这虫子的咬合力竟然也变强了。
他没敢怠慢，手腕一扬，白金丝带如银蛇般窜出，直缠噬铁虫的中段。
可那虫子像是长了眼睛，猛地蜷起身体，表面的锯齿状凸起瞬间竖起，竟在丝带上划出一串火星。
“还学会硬抗了？”楚烬羽挑眉，手腕急转，丝带突然变向，化作数道细刃，专攻噬铁虫腹部那片泛着冷光的软甲。
噬铁虫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撞向旁边的铁架。
楚烬羽被那股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丝带险些脱手——这东西不仅牙口好，蛮力竟也涨了不少。
“看来上次让你跑了，是养肥了胆子。”楚烬羽喘了口气，目光落在噬铁虫腹部被划开的细小伤口上，那里正渗出灰黑色的黏液，“可惜，再横也是只虫子。”
楚烬羽话音刚落，鼻尖突然撞进一股诡异的香气里。
不是植物的清甜，也不是动物的腥臊，那味道像浸了蜜的毒液，甜得发腻，却又裹着冰碴似的冷意，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香气里带着种非人的压迫感，像巨大的阴影压在心头，让他后颈的腺体骤然收紧——那不是任何alpha或oga的信息素，没有明确的性别特征，只有纯粹的、属于掠食者的威慑。
“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腕猛地收紧。
白金丝带本已缠住噬铁虫的中段，此刻却像被那香气烫到似的，表面泛起细微的震颤。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反应。
属于oga的晚香玉信息素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在接触到那股异香的瞬间开始紊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滚烫的铁块，激起的不是涟漪，是扭曲的波纹。
“不对劲……”楚烬羽咬着牙想稳住气息，可四肢百骸突然泛起奇异的酥麻，连带着异能都开始滞涩。
那股香气像有实体似的，顺着呼吸钻进肺里，又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引诱着他放下戒备，甚至……臣服？
就在这时，被缠住的噬铁虫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不再挣扎着挣脱丝带，反而身体剧烈蜷缩，腹部的冷光疯狂闪烁，像是在恐惧什么。
楚烬羽还没反应过来，那虫子突然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扯断了自己被缠住的半截身体，灰黑色的□□喷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剩下的半截身体没敢有丝毫停留，像道被砍断的鞭子，拖着残躯窜向流水线深处。这次楚烬羽没去拦——他眼睁睁看着噬铁虫钻进管道时，尾部的锯齿状凸起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连红水兽都没让它露出过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到底是什么……”楚烬羽扶着铁柱喘息，视线扫过厂房的阴影处。
那股异香还在弥漫，甚至越来越浓，甜腻中开始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被氧化的腥气。
他突然注意到，刚才红水兽化作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