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怎么这么傲娇

    “定在上午八点,在总部顶楼的会客室。”小周连忙报上信息,又补充了句,“楚哥,苏先生很少见外人,您……要不要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楚烬羽嗤笑一声,起床气还没彻底散,“难不成要我绑个蝴蝶结送上门?”

    小周在那头噎了一下,不敢再多说,只干巴巴道:“那我先去安排车……”

    “不用,我自己过去。”楚烬羽打断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挂了。”

    没等小周回应,他直接按了挂断,将手机扔回床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

    楚烬羽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抓过搭在床尾的睡袍披上,起身时长发扫过脊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竟飘起了细雪,雪花落在窗台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苏远树……”楚烬羽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着。

    这人突然召见,总不会是单纯为了城西的怪物——恐怕和裴珩的试探、林竹筠的野心,都脱不了干系。

    他转身走向浴室,冷水泼在脸上时,那点起床气终于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冷静的审视。

    楚烬羽洗漱完换了身衣服,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将半张脸都埋在衣领里,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低马尾。

    出门时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了又灭,映着地面未扫净的雪粒,泛着冷光。

    食堂在宿舍楼一楼,推门进去时,暖气混着淡淡的粥香扑面而来。这个点确实太早,偌大的空间里只坐了零星几个人。

    楚烬羽走到窗口,点了碗白粥和一碟酱菜。餐盘端在手里还带着温热,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细雪还在下,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他喝粥的动作很慢,指尖捏着勺子,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却在过苏远树的资料。

    这人在组织里几乎没什么公开信息,只知道是最早一批研究能力强化的核心成员。

    听说还是个面具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脸多美呢。

    楚烬羽默默腹诽。

    勺底刮过碗沿,发出轻微的脆响。他见过组织档案室里仅存的一张侧影照片,那人戴着副银灰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唇,周身气场冷得像淬了冰。

    他舀起最后一勺粥送进嘴里,舌尖尝到点淡淡的米香。

    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漏下来,在雪地上映出晃眼的光。

    正收拾餐盘准备起身,手机又震了震,小周的消息来得很及时:“苏先生的面具别碰,也别问。”

    楚烬羽挑眉,指尖敲了个“?”过去。

    对方回得很快:“有人试过,现在在疗养舱待着。”

    他看着那行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位面具哥的禁忌不少,今天见面,得多加几分小心。

    将餐盘放在回收台,楚烬羽理了理冲锋衣的拉链,转身走出食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他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一步步朝着顶楼的方向去。

    离八点还有十五分钟,足够他再理一理思路——苏远树找他,究竟是为了城西的怪物,还是为了Abyss那新型的实验?又或者,两者都有。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映在楚烬羽眼底,像在倒数某种未知的审判。

    轿厢里的暖气很足,冲锋衣下的衬衫领口甚至浸出点薄汗。楚烬羽望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长发束得整齐,眉眼间皆是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