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是支烟花棒——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他童年最爱的金丝菊造型,点燃后会绽放出菊花般的火星。
“这……现在哪还能买到?”这种烟花早在十年前就停产了。
“托人复刻的。”严汀轻描淡写,“你说过小时候最喜欢这个。”
舒迟昼想起半年前一次闲聊,自己随口提过儿时放烟花的往事,严汀不仅记得,还……
“走。”严汀已经帮他套上外套,“这个天台可以放。”
零下五度的天台,舒迟昼裹着严汀的羊绒围巾,看那人用打火机点燃烟花棒。
金灿灿的火星迸溅开来,在夜色中勾勒出转瞬即逝的菊花。
严汀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轮廓比平日更加深邃。
“许愿。”严汀把烟花棒塞进他手里。
舒迟昼闭上眼,听见远处大本钟传来新年钟声。
再睁眼时,严汀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带着黄酒的醇香。
“说出来就不灵了。”吻毕,严汀抵着他的额头说。
舒迟昼把脸埋在他肩窝:“我许的是……以后每个春节都要这样过。”
严汀的大衣裹住他微微发抖的身体“这不算愿望。“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这是计划。”
回屋后,舒迟昼在浴室发现更多惊喜——浴缸里飘着柚子叶,洗手台上摆着崭新的红色睡衣,连牙膏都换成了国内带来的草本味。
“土不土啊……”他摸着睡衣上绣的“福”字,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严汀正在换床单,闻言回头:“嫌土就别穿。”
最后舒迟昼还是穿上了那套红睡衣,而严汀的“刚好买大了一号”的睡衣则小得可怜,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两人挤在沙发上看春晚重播,舒迟昼的脚悄悄钻进严汀的睡衣下摆,冰得对方一哆嗦。
“凉吗?”他坏笑着又蹭了蹭。
严汀捉住他作乱的脚踝:“看来压岁钱给早了。”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得收点利息……”
午夜过后,舒迟昼在严汀怀里昏昏欲睡,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隐约的鞭炮声——大概是唐人街传来的。
严汀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他的头发,像是在弹奏某种无声的乐章。
“明年……”舒迟昼迷迷糊糊地说,“我们去村里过年吧……叫上张婶他们……”
严汀的吻落在他发顶:“好。”
“后年……带外婆去三亚……”
“好。”
“大后年……”
“都好。”严汀收紧手臂,“只要你在。”
窗外的雪又悄悄下了起来,屋内暖气充足,红灯笼的光晕染了一室暖色。
舒迟昼在睡梦中往热源处蹭了蹭,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和一句很轻的:
“新年快乐,我的小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