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刷着他们的身躯,他们的灵魂。痛苦是自然的,这感觉已经深入骨髓,与苦苦挣扎的执念一起撕扯。
虞青与端坐的男人一般高,对上鹤丸的视线,轻轻摇头。
啊啊,多么好的主君啊。
他情不自禁抬手抚上主君稚嫩的脸颊,感受纤长的睫毛扑簌落在食指上的痒意。
虞青把落在脸颊上的手拿下来,尝试着牵动,发现男人没有拒绝后,凭借记忆中的路径,走到了手入室。
刀剑们很快修复好,不过这其中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龟甲贞宗不肯化为原形,抱着虞青一顿磨蹭,眼圈都是红的。看他这样,虞青也想到他保护他的身影,小孩子控制不住情绪,虞青本身泪腺又发达,也忍不住眼眶红红,哭了。
豆大的泪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珠珠划到下巴上,又滴落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湿痕。
虞青觉得丢人,小嘴撅起使劲憋着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憋红的鼻头一抽一抽,倔强又可爱。
对出战刀剑的愧疚,对战场的恐惧,以及还残留在体内疼痛的幻象,在这一刻终于得到释放。
龟甲贞宗还以为是他给主君添乱,好不容易哄好他,结果在修复时发现虞青珍惜地抚摸他的刀身,小珍珠又开始掉。
这次不光龟甲贞宗一个人慌乱,其他在手入室内修养的刀剑也开始手忙脚乱地哄小孩。
众所周知,小孩子是不能哄的,哄了哭得会更厉害。
虞青抓着龟甲贞宗不撒手,三日月拿着手帕给他擦眼泪,鹤丸国永在一旁作鬼脸企图逗他笑,萤丸不会哄人,只一个劲的说“别哭了别哭了”,最后还是加入鬼脸大队;最后还是五虎退抱来一只小老虎,放到虞青的怀里,牵着主君的手慢慢抚摸小老虎的皮毛,哭声这才渐渐停止。
三日月抱起疲惫睡去的主君,往天守阁走去。
第二天虞青醒来时,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片带有热度的肉墙。
小老虎睡在他的头顶,传来暖烘烘的温度,尾巴绕过他的脖颈,贴在锁骨上。
他迷茫半晌,想起昨天出的糗事,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三日月在虞青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清醒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番茄,新月的眸子眯起微笑,“主君心情好些了吗?”
“嗯。”声音比小老虎哼唧的声音大不了哪去。
“那就好,”三日月一顿,想起主君还要回到现世的事情,提醒道:“现世......”
遭了!过了这么久,尤娜妈妈肯定急坏了!
什么害羞的情绪都退下,虞青麻利起身换好衣服,也没注意到三日月与他说的是中文,匆忙道了一声“谢谢”后就着急忙慌地通过隧道穿回现世。
虞青怜木已经失踪五天。
首先发现他不见了的是尤娜。她敲了两次虞青的门想叫他起床吃饭,敲第三次还没有应答的时候终于发现不对劲,进入卧室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尤娜本想报警,但芳村功善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卧室内并没有陌生人的气息,睡衣被叠好放到了床脚,可昨晚小青明明是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给小青购置的衣服和鞋子消失了一套,拖鞋摆得整齐,说明小青是在他自己愿意且自认为时间充足的情况下离开的。
不是V组织或者白鸽,那么,小青到底去哪里了?
等到第三天时尤娜就忍不住要报警张贴寻人启事,被芳村功善按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直觉,拥有强大却不知名力量的小青,他会回来的。
虞青跑得太急,穿过时空隧道时噗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房间还是走之前的模样,不过被子被叠放整齐,时钟指向了十点二十分。通过对窗外景色的判断,虞青缺确定现在是白天。
他在房间内焦急地踱步,握着卧室的门把手想开却又不敢开,心里有种害怕和心虚以及愧疚混杂的感觉,他在心里默默排练待会儿要道歉的话语,没一会儿手心就出了一层汗。
还没等他排练好呢,芳村功善就猛地打开门,被带起的风吹乱了虞青额前的头发。
虞青怜木:......
芳村功善:......
四目相对,之前排练的内容统统忘光,虞青的眼角又开始发红,颤颤巍巍喊了一声:“芳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