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磨
暗恋,和他同吃一块草莓蛋糕。

    这种矫情做作的心态,会害死自己的。

    姜槐在黑暗中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让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再轻轻擦干。

    这样眼睛才不会肿,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好难得平复了半响的情绪,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隐在黑暗里,忘了他的那句灯在楼梯口。

    隐隐的借着楼下的光,可以看清路。

    只得蹑手蹑脚的走下去,想当做无事发生一样,悄无声息的把灯打开。

    谁曾想,根本没下几层,抬头就看到自己想躲的人,双臂抱胸站着楼梯口。

    仰头向上,一看就是在等自己下来。

    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玩味,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个,我以为灯在上面,”姜槐不太熟练的解释着。

    “嗯,怪我没说清,”沈砚周伸手轻推了一下黄铜扣,二楼的灯瞬间亮起,“走吧,我陪你看看。”

    “啊?不……”姜槐一愣,刚要拒绝,就被迎面上来的他生生逼得转了头,熟悉的味道和他一步步向上的脚步,踏在姜槐心口似的,让她不得不走在他的身前。

    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比起一楼的复古,二楼是卧房和衣帽间。

    洋楼不小,但中空挑高的面积占得大,每一层实际可以使用的房间就非常有限。

    比如二楼从中间隔断,只有两个房间,均是卧室,法式复古的风格。

    一个黑白系的冷清,一个暖黄色的柔和。

    大概是留给女朋友居住的。

    姜槐想着,没有走进去。

    进入别人的房间,是不礼貌的行为。

    她只在门口停留了几秒,头都未曾探入。

    沈砚周看着,小丫头的手指扣在指甲盖上,多少有几分尴尬似的。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住,只有打扫的阿姨来过,没人住过。”

    “房子是刘劲装的,你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的,回头直接告诉他。”

    刘劲是沈砚周的同学,当年沈家搬过来时,他就兴奋的跑前跑后帮忙搬家。

    那几年,几乎是和他们一起度过的。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偶尔沈砚周有比赛不在本地,便会让刘劲去等她放学。

    女孩子不可以一个人回家,是沈崇从见到姜槐第一眼,就定下的。

    后来去北青市读书,学的室内设计,毕业后留在了当地做室内设计师。

    只是这话说的暧昧不明,姜槐哪里敢接。

    好像这套老洋房是送给她的似的。

    就是真的落了她的名字,她也绝不敢要。

    当下轻声纠正了一下他的言辞,“我审美有限,哥你的房子,肯定是你决定,我起不了参考作用。”

    小丫头说的认真,生怕说深了让人觉得太过自恋,以为这房子当真跟她有什么关系,又怕说浅了,放任沈砚周这般不从常理上出牌。

    沈砚周被她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逗笑,不由的手臂伸出,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比小时候长了,也蓬松了。

    “我很少回来,这种房子若是久无人居住会粉化,你替我照顾它吧。”

    他了解姜淑云,哪怕工作落在北青市,以她对女儿的宝贝程度,姜槐至少每个月都会回来居住两天。

    他不希望,她再回到那个家里。

    他不知道,这次回来,沈鹏飞会跟她说些什么,但总归,不是他想要的话。

    更何况,这本就是送她的礼物。

    “那你为什么买它啊?”

    花这么多钱买一套根本不住的房子,姜槐实在不理解有钱人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沈砚周耸了耸肩,“保值,投资的一种。”

    话都说成这样,姜槐背过头去,吐了吐舌头。

    还真是有钱人,随随便便可以用老洋房来投资。

    再拒绝也没什么意义,姜槐应了下来,想着,又加了句,“如果你女朋友回国了,你提前跟我说,我好搬出去。”

    沈砚周双手插兜,嘴角勾笑,低眸看着她扬起的一双脸。

    巴掌大的白净,眼眸向下,可以清晰的看到脖颈处交织的蓝色静脉,在蝉鸣躁动的夏夜,让人想用牙齿一点点撕磨,直到她发出求饶的呼救声。

    一双红唇张张合合,好像说了“女朋友”三个字,但他没有听清,也不想听清。

    只用喉咙溢了声“嗯”出来,再多的话,就会出卖他的情绪。

    好在姜槐转头上了楼,走到楼梯口时,不忘拨上了黄铜扣。

    三楼灯亮起,映照着整个洋房,明亮灿然。

    楼上是书房和影音室。

    因为无人使用的缘故,还散发着书籍搬入后,鲜少翻阅的墨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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