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
沈砚周吃的也不多,工作好像很忙,开着视频会议,只是大多数时候他都安静的听着,不作声。
机上的信号不好,多有卡顿,他却一如记忆里的好脾气,没有半点燥郁。
机组人员恰到好处的前来收拾毯子和餐食,广播中提示,还有半小时落地。
沈砚周收起了电脑。
“直接回家?”他问。
姜槐点点头。
她其实在北青市签了工作。
但因为不论是学校还是专业,都算不得顶级,大厂自然进不了,签了个中等规模的公司,初始工资不高。
因而房子租在了城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板床。
姜淑云看不上她那个算不上“稳定”的工作,也担心女儿一个月微薄的工资养不起自己,大大小小的日用品给她买的齐全,就要给她送到北青市去,被姜槐拦了下来。
找了个要回家收拾东西的由头,这才阻止了姜淑云想要来的冲动。
只不过……
姜槐余光瞥了眼旁边的人,恰好和他投来的探寻的目光对上,心脏漏跳了半拍,猛地就把头偏了回去。
沈砚周也要回家住吗?
她在外读书的这些年,姜淑云已经搬到了楼下沈叔叔的家里。
寒暑假回家,都是她一个人住在楼上。
那个家的角角落落都入侵了妈妈的痕迹。
沈砚周何其敏感,饶是母亲整理妥当,也一定会被窥探出蛛丝马迹。
只是想想,姜槐就觉得尴尬的无法面对。
倒是对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跟个兔子似的,噙着笑逗她,“几年没见,我变丑了?”
姜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说着,竖了个大拇指佐证自己的意见。
沈砚周轻笑着,只是到底是转机加上长时间飞行,眼底倦意分明,裹挟着若有似无得血丝,偏生他白,衬得竟然多了几分脆弱似的。
病娇两个字闪进姜槐的脑袋里,让她越发无法直视沈砚周了。
当年她尚且年岁小,暗恋起来都是清澈的,现如今被赵在怡带的,满脑子里总能跑出些不正经的东西出来。
只能长呼着气,告诉自己稳定“道心”。
气氛在姜槐眼里,多少有几分尴尬,低眸恰好看到了脚旁的袋子。
干脆拎了起来,揣了抹笑意,“哥,送你的。”
白色的纸袋子上,有个漂亮的小白精灵。灵动恣意,明亮的黑色圆眼睛,和一旁拎着它的人有几分相像。
沈砚周轻佻了个眉,长指骨节分明,接了下来。
换他说了见面的第一声,“谢谢。”
“知道我要回来?”
姜槐思忖几秒,“嗯,妈跟我说了。”
“姜姨还好吗?”
“挺好的,”说起妈妈,姜槐自在了些,“她你还不知道,最是舒服,委屈了谁都不会委屈了自己。”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沈鹏飞是火车驾驶员,早些年跑长线,从湾桐到西南边陲的蔺县,经常一连几天不在家,后来改开动车,回家的频率才高些。
但为了追求姜淑云,自从搬到了他们楼下,一日三餐就全应承了下来。
不在家时,都是沈砚周做好了端上来。
姜槐觉得有愧,姜淑云却仿佛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欣然应下,连带着姜槐也吃了多年他做的饭。
沈砚周只勾唇轻笑了一下,没再多言。
这趟回国,几乎把整个神洲的业务转回国。
需要对接处理的事项多,落地后一连接了几个电话,倒不忘了把她看着,电话接通的间隙叮嘱着,“我回湾桐,你跟着我。”
偏头和身后的人下令,“看好了。”
“是,沈总。”
姜槐这才发现,之前只以为是他和旁边笑起来弯着桃花眼的男人一同回国,原来之前一直在他们身后落座的两个,一路无话的男人竟然也是沈砚周的人。
而下了机,陆续出现在出站口的,竟然有二十几个。
白衬衣黑西装,知道的是神洲集团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团体,非法集结。
引得机场人人侧目,越发显得这中间素颜寡水的姜槐分外特别。
陈悫实的电话是卡着时间进来的。
彼时姜槐刚刚取完行李,跟着阮安的身后。
沈砚周的助理周全,只几分钟的时间,就给姜槐大概讲了神洲集团的由来和主营业务,姜槐一边感叹着,还未出接站口,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
不想接,却又知道陈大少爷的脾气,一会儿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