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次不算高,一周三天,九点到十一点,粉丝会点播些类似于摩擦音、口腔音、食音等各种项目。
几十块钱一次,多是还在读书,压力大的学生们。
偶尔有几个大“客户”,每晚会定额打投些大额礼物。
其中有一个单名一个“。”,从不多说一句,只一味的打钱,金额不低。
姜槐劝了几次,见没有收手的意思,也就不再制止。
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姜槐漂亮,是典型的北方海边姑娘,五官立体,舒朗大气的长相。
一口齐刷刷的小白牙,鼻梁高挺,窄却不尖的下巴,勾勒出分明的下划线。
本就肤白皮嫩,毛孔都看不到的皮肤,滤镜加持下,几乎让她坐稳了不露脸赛道的头牌交椅。
自然有人说她全脸拿不出手才会如此。
姜槐不恼,任人如何说,这脸是永远不可能露的。
姜槐本科读的行政管理,没什么用的万金油专业,研究生咬着牙跨专业读了个金融,临近毕业,经济形势下滑,也要没得饭吃。
所以姜淑云三天两头给她发着考公资讯。
姜槐对考公这件事情不抵触,她那点爱好不当饭吃,
之前看了不少若是考上所有账号都要充公的帖子,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坑。
眼看着登记口临近,姜槐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她是最后一个登机的,机组人员斜靠在桌板上,俨然已经准备下班,却在手握住姜槐的登机牌瞬间,猛地把身子挺直。
吓得姜槐向后撤了一步,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偏头就看到一旁头等舱的登机口热闹了几分。
一群人从容信步,英语交谈,簇拥着中间一抹浅灰色的身影。乘务长快步走出,只等姜槐这经济舱的最后一个客人进去,拉上拦带,把头等舱的贵客迎入。
这一瞥不要紧。
姜槐那颗一晚上都因为沈砚周三个字而上下摇动不安的心,这一刻“哐当”一声,踏踏实实落了地。
还是惊涛骇浪般的,砸穿了心肝脾肺,一路下坠的巨石砸地。
连带着,心跳纷乱,呼吸急促。
眼神迅速回位,直扑扑的脚底生风般的向前走去。
他怎么会在这!
姜槐的反应太大。
以至于落了座,人还恍惚着,脑海中半响没凑出一个完整的片段,都是刚刚那一抹看不清的灰白色。
应该是西装套组,电视剧里常演的那种,里三层外三层的正式套装。
又好像只是一件简单的薄西装外套。
她想不明晰,也和记忆中那个只穿着白色T恤的清冷少年重合不到一起。
也是,六年了。
就连空姐过来,柔声说着,“Exercuse ,a gentlen has upgraded your seat for you,do you want to ge your seat?”
她都没有接话。
顿了半响,看着那双蓝白眸子诚挚的看了她许久,才意识到。
沈砚周给她升了舱。
他看到她了!
姜槐那颗弯弯绕绕,千晃百转的心啊,越发的收不住,停不下。
像大海中的一艘孤舟,带着荒凉孤寂的不安和自由波澜的雀跃。
她下意识要摇动的头被自己的理智刹住。
八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不算短。
有人愿意花钱,她干嘛不享受。
更何况,她手里还拎着给他的纪念品,早晚都是要见的。
在沈砚周眼里,她不过是个听话的邻家妹妹,慌什么。
于是伸手抚平了衣上的褶皱,点头应了下来。
空乘组长亲自拉开帘幕。
商务舱的位置空了小半,隔着帘幕看去,能看到他的发顶。
蓬松柔软的发质,姜槐曾经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触碰过。
有很淡很好闻的栀子洗发水的味道。
呼吸还是不由的提了起来。
到底是没办法平心静气的面对他。
端了个笑。
这些年干直播的好处就在于,可以随时随地把嘴角弯到合适的弧度。
漂亮的,好看的,又看起来真诚的。
向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他旁边,姜槐低声喊了句,“哥”,又加了句,“谢谢你。”
沈砚周应该是在处理工作,隔着走廊偏头和旁人说这些什么,只点头对她简单示意了一下。
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自然随意的仿佛他们一直就是这样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