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用掉一颗子弹打穿很没必要……而且上面——

    诸伏景光屏住呼吸。

    沾着血。

    这血是谁的？难道是zero——！！

    “诸伏景光。”

    男子终于平静地开口。

    我果然已经暴露了么——

    “你已经‘死’了。”

    啊？

    什么意思……？

    是说我要被处决了么？

    “准确的说，”

    男子抱起双臂：

    “你已经‘死’过了，所以你暂时不会死了。”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谜语呢？

    “唉……我给你看段录像你就知道了。”

    男人苦恼地挠挠脑袋，拿着一台屏幕较大的手机走过来。

    诸伏景光没放松警惕，一边注意着男人一边狐疑地看向屏幕。

    然后他看见屏幕里的天台上，自己、莱伊竟然都站在那里，自己拿着枪跟莱伊对峙。

    可是他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然后令他惊讶的是，莱伊竟然对屏幕里的他说自己是FBI的卧底！

    下一刻，屏幕里的自己却说出了一句他难以相信的话：

    “看好波本。”

    怎么可能！莱伊是不是FBI都难以验证，是我的话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对莱伊交zero的底！

    至少这个视频里的“诸伏景光”绝对不可能是自己！

    然后下一秒，隐约的脚步声传来——

    “砰！”

    视频里的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敲响了丧钟。

    他看见莱伊从“自己”的胸口拿出来一个东西——正是方才被男子丢到自己面前的那部被打穿的电话。

    他本以为到这里视频就该结束了。

    然而脚步声的主人现身后，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Zero？！

    尽管视频里“死亡”的“诸伏景光”并不是他，但是zero仍然因为那个“诸伏景光”的死暴露出了情绪的破绽，看得真正的景光很是着急。

    Zero！莱伊还在你旁边啊！

    然而，并没有他想象里的莱伊发现破绽后立即举枪对准波本，而是——

    ——

    苏格兰，不，诸伏景光那句“看好波本。”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说他相信我了，那么大概是在把波本的底交给我；如果他不相信我，那么他应该是在临死前最后用混淆性的话语试图挑起组织内斗——

    但一切的怀疑在看到波本对苏格兰尸体后那堪称失控的表情得到了解释。

    原来如此。

    赤井秀一眼底划过一道了然的光。

    只是，同为潜伏组织的卧底，这种时候不能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波本，看你的反应，你倒是对这个叛徒很上心。怎么？难道有什么私底下的交情么？”

    波本沉默了一下，露出他惯常的残忍的冷笑：

    “……不，我只是在为你抢走了这么一个大功劳而感到不悦罢了。”

    莱伊嗤笑着闭了一下眼，转身就走了。

    “最好是这样。”

    ——

    作为旁观者，诸伏景光很明显地发现，莱伊并没有像真正的组织成员那样抓着这个破绽不放，反而是给波本递出了一个台阶。

    和让他独自与“诸伏景光”的尸体单独相处的空间。

    而且，如果莱伊是真的组织成员，这种时候反而会说出是波本到来的脚步声害得“自己”开枪自尽，以观察波本的反应，zero就算蒙混过去了，恐怕也会被“自己间接害死hero”这件事困扰终生。

    也就是说，莱伊恐怕真的是——

    “这是两小时之前的录像。”

    诸伏景光看向男子。

    “这或许足够说明我的诚意了，诸伏先生——我用一段表演让你假死脱身，顺便让两位卧底单方面确认身份。不过为了防止你自杀和逃跑以致谈话失败，我不得不采取了些可疑的措施。”

    他取下了诸伏景光口中的布。

    看到景光并没有第一时间寻求自杀的动作，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啊，不必担心，那具尸体绝对经得起检验，连指纹和DNA都对得上。”

    男子收回自己的手机，对他行了一礼：

    “那么初次见面，我叫月见野泉辉，你或许听过我在里世界的名号——替死的摆渡人，‘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