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正中央
    消毒水的气味几乎已经成为医院里的标志。

    萩原研二手中捧着一束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那是医院门口卖花老板的女儿找到的野花摘来练手包的,不要钱送给了他。

    他询问过医护人员后寻找着某个病房。

    在那个病房前,警官对护士打了个招呼,尽可能安静地打开了门。

    少年已经醒了。

    他的病号服下几乎能看到的皮肤都缠着绷带,左手与右脚上也打上了石膏,头上也缠着绷带,几缕微卷的发从绷带上垂下来。

    外面正下着小雨,乌黯的云层里偶有闷雷亮起,他正注视着天空。

    和刚看见他的时候相比干净多了,也……脆弱多了。

    “你好呀。外面下雨了,春天总是这样呢。”

    少年被轻声唤得转过了头,那双犹如红宝石的眼睛和他相对。

    是一位忧郁的美少年呢。

    萩原研二这么评价。

    ——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萩原研二21岁。

    ——

    他打量着来探病的青年。

    紫色眼睛的下垂眼、半长发、年轻帅哥……就算没穿警服也很有可能是那位早死的警察。

    我被他救了?

    他捧着的是……呃……银莲花?不会吧?原身难道欠上这个花花公子的情债了?

    作为穿越者,少年拼命地回想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可惜可能是重伤的缘故,大部分记忆都很破碎,他只能勉强记起原身的名字和一些碎片的场景,相比这些他居然倒是把《名柯》的剧情人物记得更清楚些。

    萩原研二把手中的花放在病床床头的花瓶里,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希望小姑娘不要因为我借花献佛生气。

    “你好,我是萩原研二,我发现你倒在了杯户町xx巷的排水沟那里,所以打了急救电话。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盯着那束他不知道名字的花,像是羞怯般低下头眨了几下眼睛,低低地吐出一个名字:

    “月见野……泉辉。”

    “很好听的名字呢,那么小泉辉——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你怎么会浑身是伤地倒在那个地方?”

    少年颦起眉头:“……”

    “记不清了……”

    是因为头部受到了打击么。

    萩原研二循循善诱:“没关系。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少年一副想得头疼的样子:“不……”

    他又补充:“家人也……”

    糟糕啊,看来是由于头部的打击失忆了……不仅被袭击过程忘了,连个人的大部分信息都忘了。

    看来需要靠警方对比数据库了,希望他确实在失踪人口里。

    之后应该福祉事务所也会来帮忙……

    “不必担心,萩原先生,我……似乎知道落脚的地方……具体住址虽然不知道怎么说,但是路还是记得的……”

    他好不容易从记忆的碎片里扒拉出来一个给人安心感觉的门口,于是便安慰看上去很担心他的警官。

    “是么……那哪天出院了我送你回去吧。”

    泉辉礼貌地笑了一下。

    “叮铃铃——”

    有人给萩原来电。

    萩原下意识要拿出电话接听,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他的手——

    “不要接!!”

    泉辉像是看见了什么及其可怖的东西,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浑身颤抖,呼吸急促,但视线却并没有聚焦,只是哀求般小声喃喃:

    “不要接……拜托……会被发现……”

    难道他……

    看到少年似乎被吓得快要过度呼吸了,萩原赶紧晃晃脑袋。

    为了安抚他,萩原只能先挂断了这一通来电,然后拍着他的背轻声道:

    “我没接,没事的,别担心,不会被发现。”

    然而少年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想:

    ‘呃……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么?’

    刚才电话铃响起的一刹那,犹如被恶意锁定的恶寒转瞬爬上了他的脊背,庞大的恐惧当即摄住他的心神,令他喊出了不过大脑的乞求。

    那时脑海里似乎还划过了一些爆炸的场面。

    不行,这种弱点太容易触发了,回头一定得治好……

    等到少年终于缓下来后,萩原才站起来说:

    “既然你的状态还不算太好,那么我就先走了。好好休养,我下次会再来看你的。”

    刚才那个电话要是是队长的那他得赶快回电啊……

    嗯?

    被那只纤细的手拉住了衣角。

    “等等……那个,我有事想要求求您……萩原先生你是排爆警察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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