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软软攥着傅景琛的袖口,眼眶通红。“景琛哥哥,你答应周末陪我看画展的!”她声音带着哭腔。
傅景琛皱眉,抽回手。“临时有事。下次。”他动作有些急,袖口金扣刮过陈软软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每次都下次!”陈软软松开手,眼泪掉下来。她看到傅景琛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
周灼文刚从办公室出来,抱着一摞试卷。
傅景琛有些烦躁,不再看陈软软,大步朝周灼文走去。
周灼文低头看试卷分数,眉头微蹙。影子罩下来,她抬头。
傅景琛站在她面前,挡住了路。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烫金边。“你好,我是傅氏集团总裁傅景琛,我觉得你非常有潜力,所以邀请你参加慈善晚宴,很多教育界人士在,对你申请奖学金可能有帮助。”他声音温和,目光却若有若无瞥向陈软软的方向。
周灼文没接名片。抱着试卷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傅先生,”她声音很平,“奖学金看成绩,不看晚宴。谢谢好意。”她侧身想走。
傅景琛挪了一步,又挡住她。名片还举着。“成绩是基础,人脉是阶梯。”他微微倾身,靠得近了点,压低声音,“机会,要抓住。”姿势暧昧,刚好在陈软软能看清的距离。
宋倚石就在两人的后方,他靠着窗台,指尖捻着一片枯叶。傅景琛走过去时,他没抬眼。
名片递出来。宋倚石目光移过去。
傅景琛倾身靠近周灼文。宋倚石捻叶的指尖顿住。枯叶边缘被碾碎,粉末沾上指腹。他喉结动了一下。
“啧。”一声嗤笑响起,不高,但清晰。“傅总好兴致,”宋倚石站直,手插进裤兜,看向傅景琛,“来贫民窟给贫困生指点‘人生阶梯’?”他嘴角带笑,眼神很冷。
傅景琛动作一滞,看向宋倚石。两人视线对上。
周灼文立刻从空隙闪出去,抱着试卷快步走向教室。经过宋倚石身边,没停顿。
宋倚石看着周灼文背影消失,又看傅景琛阴沉的脸。他嘴角弧度大了点,踱到傅景琛面前,扫过那张名片。“看来傅总的‘阶梯’,人家不踩。”语气幸灾乐祸。
傅景琛冷冷看他,收回名片。“宋少爷很关心同学。”他转身就走。陈软软还在原地抽泣。
宋倚石低头看指腹上的碎叶末。他走到垃圾桶旁,弹掉碎屑。又拿出纸巾,用力擦手指。擦得很仔细。
周灼文朝他走去。
“你擅自查阅我的个人信息。”是个陈述句。
“是啊,你要怎样呢?贫民窟里的贫困生?”尾音上扬,带着戏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第十条,任何组织、个人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第六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处理个人信息,或者未履行个人信息保护义务的,由履行个人信息保护职责的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拒不改正的,并处一百万元以下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周灼文咬字清晰,声音平静。
宋倚石没有回答,空气突然安静。
风卷着落叶打旋。宋倚石坐回座位,翻开物理竞赛题。公式有些刺眼。他烦躁地转了下笔,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长长一道痕。
放学后,周灼文刚出校门,就看见傅景琛的车。黑色的,像块巨大的金属墓碑,停在教学楼侧面的树荫下。驾驶座车窗降下一半。
周灼文抱着书包,低着头,快步从车旁走过。
“周同学。”傅景琛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不高,但清晰。
周灼文脚步没停。
“砰。”副驾驶车门开了。傅景琛下车,几步就拦在她面前。他今天换了件深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手腕上冷冰冰的表盘。“躲我?”他问,脸上没什么表情。
“傅先生有事?”周灼文抬头看他,眼神很静。
傅景琛没说话,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牛皮纸的,没封口,能看到里面一叠崭新的粉红色边缘。
周灼文没动。
“拿着。”傅景琛声音沉了点,“晚宴你不去,这笔钱,算是对优秀贫困生的专项资助。”他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校服内衬。
周灼文抱着书包的手指抠紧了帆布带子。骨节再次泛白。
“谢谢傅先生。”她声音还是平的,“学校有正规的助学金申请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