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敲响,一天的课程也随之结束。
一条抹布被甩至周灼文的桌子上,并伴随着几声嗤笑:
“祝青烟,记得值日!”
几滴水被甩到一旁宋倚石的桌上,引得少年皱了皱眉。
周灼文偏头看了看眸中盈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不好意思啊,石头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恶意。
宋倚石仿佛也并不在意,只是淡定的收拾好书,然后漠然开口:“但愿你能在不迟到的情况下,将今天的值日做完。”
“又不是第一次了,”周灼文嗤笑一声:“你觉得我恶心,但也只有这种手段了。”
宋倚石终于分了一点眼神给她:“几天后的月考,我看看你这轻烟到底是往上升?还是被打散?”
“用不着你瞎操心!”周灼文翻了个白眼!“反正石头再硬,最终也会碎成渣!”
月考进行的很快,一周后成绩就被贴在了公示栏。
国际班与常规班的成绩分开排版。
宋倚石的名字,赫然在常规班年级第一的位置,而祝青烟的名字排在年级第八。
人群熙攘,宋倚石被簇拥在中心,接受着理所应当的恭维,神情疏淡。周灼文拨开人群,径直走向公告栏前,目光精准地找到自己名字,又扫向最顶端。
“哟,石头哥,稳坐钓鱼台啊。” 她声音不大,刚好能穿过嘈杂,落在他耳中。
宋倚石侧身,视线越过人群缝隙,落在她身上,学校统一购买的校服,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精致,但外套拉链却被拉到顶,遮住了里面洗的发白的内衬。
“轻烟升得倒快。”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像在陈述一个天气现象,“可惜,风一吹就散。”
周灼文扯了扯嘴角,眼底没什么笑意:“总比石头强。看着硬,摔地上,碎得也快。还硌脚。”
她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球鞋。
旁边有人小声嗤笑。
宋倚石眼神沉了一瞬,快得几乎抓不住。他向前一步,人群下意识让开些许空隙。
“是吗?”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那祝你这缕烟,能一直飘在德智的天上。别像灰尘,被人随手掸掉。”
他目光掠过她胸口,扫向里面,破旧的内搭,意思不言而喻。
祝青烟背脊挺得笔直,指甲掐进掌心。
“不劳费心。” 她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石头碎成灰,风一扬,说不定也能迷了人的眼呢。”
空气凝固了一瞬。簇拥着宋倚石的人,眼神在她和他之间逡巡,带着看戏的兴味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宋倚石定定看了她两秒,那眼神像在看一件顽固又碍眼的物品。最终,他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失去了兴趣。
“拭目以待。”
二人站在原地对峙,气氛紧张。此时却又一个女生向吃了火箭燃料一样,边抹眼泪边冲出了人群。
虽然周灼文没有看到她的正脸,但经过开学一个多月的了解,周灼文立马就认出了那是原书女主嫌疑人--陈软软。
她暂时放弃对峙,朝公式栏上看去,果然在倒数几行找到了陈软软的名字。
周灼文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因为她知道男主又要出场了,他们这些炮灰又要遭殃了。
接下来的桥段无非就是女主因为成绩太差,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抹眼泪,而霸总男为博女主一笑豪掷千金。
笑吧,趁早笑钱花完了哭都哭不出来!
不过见到这样的场面,周围人却都面无表情。
原因无他,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所有路人甲乙丙丁卯等等等等都被男女主霍霍了一遍。
不是半夜起来去给女主买奶茶就是大半夜去操场跑圈,还有就是大半夜不睡觉,将宿舍的灯排成一个心形……以至于现在一所好好的学校里面都充满了淡淡的死人感。
就差陪葬了。不对,还差一样,男主还没有把学校的后花园包起来,撞上漫山遍野的紫河车。
最近这个糖真是甜到有些齁,不过还好,再熬个几个月就会开始苦了,到时候女主就会被男主掏心掏肺掏肝掏肾掏胃掏小肠掏大肠掏大脑掏子宫掏鼻屎掏耳屎去送给白月光治病了。
快了,周灼文。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流程启动。”她在心中默念。
果然,不到三分钟,学校广播突然滋滋作响,接着传来傅璟深那标志性的、仿佛含着冰块的低音炮,响彻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