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出逃
    隐山宗红鸾阁

    银月刚一推开窗,一阵携带着青草土壤黏湿气味的狂风便袭脸而来。风吹开了她颊侧的鬓发 ,露出眼尾勾人的泪痣,一身红衣在狂风中凌乱飞舞。

    她撇了眼身后,轻启红唇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今天是最后的机会。错过今晚,我们都得死。我决定今晚就动手。雪杉,你怎么想?”

    几息静默后,一位身着青绿裙衫的女子缓缓移步至窗边,伸出手,一片被风吹散的海棠花正好飘落在掌心。

    她叹了一声,一双冷若清霜的眼眸看向银月。“你有多大胜算?”

    银月嘴角勾起一抹淡弧,伸出手比了个一,“就一成,”她声音轻飘,目光幽邃,“这便是我们的胜算了。”指尖在空中一点,“咱几个弱女子,宛如少主人掌心微草,唯有任其揉捻的份,何曾有过寸余指望?”她唇角微扬,那笑却沉入眼底,“我们啊,只能攥着九成的死路,去强挣那独一分的活路。”

    雪杉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银月,两人散落的长发瞬间在风中纠缠成一片。 “银月——”她声音沙哑地说, “这次若能活着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

    银月凝望天际,那翻涌的墨云层层堆叠,道道银蛇在云隙间窜跃。骤起的焦雷猛然炸响,轰隆隆滚过天地,震得人耳膜生疼。"如果我们能今晚活着逃出去,我想,我们一起去那个少主人曾说过的地方,传说中的仙人之地——星云海。我要修仙,我不要再过这种被人当掌中牲畜般蹂躏掌控的日子了。我要做仙人!"

    她猝然扭过头,眼底迸溅的火星直烫进雪杉瞳孔里。“今晚,只许成。”字音斩落的刹那,天际裂开巨口,蓄势整夜的暴雨轰然浇透天地。

    直至暮色四合,浓墨般的乌云已悄然隐去,唯余一轮孤月,撕开夜色高悬。

    月光如水,万籁俱寂。隐山宗深处,红鸾阁内却是烛影摇红,酒香氤氲。销魂曲婉转低回,有丽人裙裾轻旋,曼舞生姿。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阁内正堂红纱帘后,忽闻几声清脆的掌声。“几日不见,吾的雪杉啊,这抚琴技艺可更为精妙了!”

    此人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戒,漫不经心地听着风灵的琴声。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唇边噙着笑,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样,正是隐山宗少主人——何谦。

    那身着鹅黄裙衫的俏丽女子方才还旋着细腰,裙裾翩跹如蝶影荡漾。蓦地,她停下舞步,唇角勾起一抹嫣然笑意,回眸间,眼波流转生辉。

    旋即,她似一只轻灵的林间黄莺,脚步一点,便轻盈地掠向红纱帘幔之后。纤柔的身影穿过飘拂的薄纱,鬓角几缕青丝散落云肩,竟径直扑入软榻上那位玉面公子的怀中,将一怀温软的春光,悄然嵌入他的臂弯。

    “主人,风灵不依!”风灵伏在玉面公子耳边,贝齿轻咬着他敏感的耳垂,指尖无意识地在胸口勾画,娇声道:“您只夸姐姐琴好,难道风灵的舞就不好么?”

    何谦闭着双眸,手指闲闲缠玩着风灵头顶柔顺的青丝,俯首在她耳畔缓声评道:“雪杉琴音,清雅动人,静人心魄。而吾的小风灵嘛……” 他眼睫微掀,气息若有似无拂过她嫩白的颈侧,“裙袂翻飞间勾人心魄,倒真是……” 他顿了顿,唇几乎触到那细腻的肌肤,将后半句话揉进一声低哑的叹息里,“勾得吾——身心俱热,意难平呵。”

    眼帘倏然抬起,那双深眸锁住她微颤的颈项,何谦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缓缓道:“今夜,便由吾的小风灵…首先‘同修’,如何?”

    风灵感受着颈侧温热的呼吸,想起那等可怕的孽事,惊得身子欲要发抖,但是脑海里浮现起姐妹几人的筹谋与嘱咐,以及对能活着出去自由生活的渴望,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风灵定住心神,摆正身子,双手捧住何谦那令人憎恶的面庞,闭目吻了上去。不过须臾,帘内便隐约传来男女缠绵的低喘与嘤咛。

    帘外,雪杉抚琴的指尖骤然顿住。跪坐在侧的银月与花霓眸光乍然交汇,三人眼神激闪,旋即齐齐站了起来。

    银月身着一袭妖娆红裳,当先一步掀帘而入,雪杉与花霓紧随其后。三人步履摇曳生姿,行至榻前。她们旁若无人地抬手解带,任罗裳轻巧滑落,最终只余贴身薄衣,齐齐跪伏于榻畔。

    银月唇角勾起一抹媚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自己锁骨,眼波流转间定定看向何谦,嗓音甜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刺:“主人,您这般一个一个轮番双修有何趣味?不如……我们玩点更蚀骨销魂的玩法?”

    好事骤被打断,何谦不耐地一把将风灵自身上扫落,五指如钳,猛地攫住银月光洁的下颌,迫得她不得不高高仰起头。他狭长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深勾的唇边凝着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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