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竹峰上有仙人
,她还得过去帮着翻个身。到了晚上,又该做晚饭了。

    流光似水,日日相似。

    “师尊,您都金丹期了,就不能够辟谷吗?”

    翻过身的美人师父江霖干脆趴在藤椅上,笑得像只狐狸。

    她这徒儿,实在是太过乖巧。江霖说什么就做什么,十六年来把江霖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这算是捡到宝了。”

    宴清将师父翻面后,提剑继续训练,这次她练的是师父教给她的黄泉剑法。剑法凌厉,裹挟着竹叶挥去一道剑气。

    忽听得隐隐约约的求救声,宴清辨了辨方向,自桃花坡传来。

    她看向江霖,江霖点了点头,于是宴清径直朝桃花坡赶去。

    还未走近,就见粉白桃枝晃得厉害,桃精们尖细的嗓音在风里打转:“小公子莫慌呀,陪咱们玩玩!”

    “这细皮嫩肉的,可比那些老修士有趣多咯!”

    被围在桃枝中间的云岚宗年轻男子,发髻散了半边,佩剑被缠得死死的,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抖着嗓子喊:“你们、你们这些妖物!我是云岚宗的人,再、再过来我可要叫人了!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仙规!”

    宴清挑了挑眉,朗声道:“这是怎么回事?云岚宗的弟子,怎被桃精困住了?”

    桃精们晃着花瓣眼,笑嘻嘻答:“他自个儿撞进来的!这小公子仙门味儿好闻,咱想留他唠唠!”

    年轻男子瞅见她,见到救星,哭腔嚷:“道友救我……”

    宴清抬手间指尖灵力弹出,绞开桃枝。

    “再冒失,没这运气。”

    接着像拎鸡仔一样,抓着此人的衣领贯到江霖面前。

    见到江霖,他慌忙跪趴在地。

    “呃……女道长,在下萧野,敢问你师父江霖仙子人在何处?”

    “我就是江霖,你找我有何事?”

    萧野一脸不可置信,据他所知,江霖已在世一千多年了,怎还是这般年轻?

    “道长莫要诓我。您……您看上去不像是一千岁的模样。”

    宴清一脚踹过去:“管你,爱信不信。”

    萧野侧身一扭,躲开这一脚。“这位就是您的弟子?”

    江霖心情极好:“对,这是我的徒儿宴一花。刚好是吃饭的时间,来都来了,吃一顿再走吧?”

    宴清闻声甩下萧野,来到灶炉生火做饭。她迅速地砍好昨天腌好的鸡块,下锅焯了一遍水,再洗锅烧油,把鸡块放进去和调料配料一起翻炒,加了水再慢慢炖 。就在宴清蹲下加柴时,萧野眼尖地瞧见了她脖颈处的胎记。

    炊烟袅袅自霭霭山林中升起。

    等萧野坐到八仙桌上时,碗筷和几盘菜早已准备好了。

    青瓷碗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米饭,旁边是一碟酱瓜、一碗炖得酥烂的萝卜,还有一小盆炒得油亮的青菜,还有砂锅里温着的鸡汤,油花浮在清亮的汤面上,飘着两三片香菇,香气顺着锅盖缝隙丝丝缕缕漫出来。

    萧野喝了一口鸡汤,赞不绝口。“江仙子真的是好福气啊,有那么一个好徒弟。”

    “自然。”

    江霖听着萧野夸徒弟听得飘飘然。

    “说来,你来我汐竹峰何事?”

    萧野沉吟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比先前沉了几分:“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是想向江仙子打听桩旧事。约莫十六年前,曾有个婴儿漂在云岚宗山下的寒潭里,顺水流向了汐竹峰,不知江仙子可有印象?”

    江霖心里一咯噔,喝汤的勺子掉在桌上。

    萧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此婴儿后背处有一大块胎记,若他安然无恙,今日前来是想接他回宗。宴掌门授意,接他做回云岚宗的少宗主……”

    江霖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她摇了摇头:“萧道长怕不是记错了?我汐竹峰这些年从未救过这么个孩子。云岚山寒潭水急冰寒,哪有孩子能长时间水里漂着?”

    萧野眉峰微蹙:“当真没有?”

    江霖心里捏着把汗,面上却依旧谈笑风生,只盼着这话题赶紧过去——宴清是她一手带大的,早已是汐竹峰的一部分,她绝不能让任何人把宴清从她这里带走。

    “那就不叨扰江仙子了,有缘再见”萧野对江霖拱手作揖,眼神却分明瞄向了窗外的宴清。

    江霖喉咙一紧。

    萧野下山后,宴清收拾完碗筷进屋。一眼就看到僵在原地的江霖。

    “师尊?”宴清放轻了声音,见她没动,又往前挪了半步。

    她从未见过她的师尊如此失态。

    江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纤细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生生掐灭在掌心。

    那双惯常沉静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涟漪四起,长睫急促颤动。她咬住下唇,原本淡粉的唇色被抿得发白,仿佛只要松开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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