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府待查的第三日,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小,想必是男主慕容羽已彻底掌控了整座京城。
这一切的源头,在于慕容羽伙同文官官僚们宣称所谓“三皇子已死,宴清将领率军抵抗燕军不利。”
致使她被困在此地。
她闭了闭眼,意识沉入脑海。
命运系统的界面亮着。【消耗5000积分逃脱大理寺】的提示悬在中央。
再等下去,只会坐以待毙。不久后,京城被燕军攻陷,钰朝会灭亡,慕容羽会登基。
“将军,宫里来人了!”身旁侍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宴清猛地睁眼,身子微微前倾。
这个时候?慕容羽怎么可能放宫里的人进来?他不应该把人手放到养心殿内逼宫吗?还是皇帝已被逼死,腾出手来拿她开刀了?
或者最坏的情况是江宁来救她了?
任务失败就是失败,即便这样她也不想把女主牵涉进来,谁都知道皇城禁军的厉害,远远非江湖门派能对付的。
内侍捧着明黄卷轴踏入时,身上的香火气与大理寺的霉味格格不入。“安定将军宴清,接陛下令!”
宴清一愣,刚要屈膝,意识里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叮,当前发布指令者:三皇子江焕,身份已变更为钰朝皇帝】
她膝盖顿在半空,心头剧震。
慕容羽骗了她?江焕没死?而且还已经称帝?
“宣安定将军宴清即刻统领京畿禁军,包围将军府,捉拿逆贼慕容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内侍的声音刺破寂静,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宴清耳中。
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
【哟,恭喜你算抱对大腿了,江宁这步棋藏得够深啊。新帝刚立就拿慕容羽开刀,看来女主在背后推了不少力。】
哇趣,这就是被女主宠的感觉吗?
她宴清,又可以了!
宴清深深叩首,额角稳稳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里带着刚从震惊中平复的微哑,却字字清晰:“臣女领旨,谢陛下隆恩。”
“备甲。”宴清直起身,扬声下令,声音里再无半分犹疑,“传我令,调禁军两万,一刻钟内,在大理寺府外集结。”
侍卫一怔,两万禁军? 几乎是全皇城的一半。但见她玄甲未披已自带肃杀之气,忙躬身应道:“领命!”转身时脚步都带了风。
宴清望着侍卫离去的背影,手按在腰间空悬的枪鞘处。两万禁军,足够把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时辰后,日头高悬半空。两万禁军身着重甲手拿长矛如铁桶般把将军府层层围困。宴清勒马立定,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冷铁光泽,银枪尖垂着的红缨随着微风缓缓晃动。
“闯!”
宴清一声令下,禁军将士如出鞘利刃,朝着将军府门撞去。厚重朱漆门被撞得轰然作响,门闩断裂的刹那,黑色甲胄组成的人潮便汹涌灌入。
“慕容羽在哪?”宴清枪尖抵住一名私兵咽喉,私兵颤抖着指向藏在假山后的房子:“后、后院书房……”
禁军将领踹开书房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拧成了疙瘩。
纸页焚烧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慕容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书案后,打翻的砚台将宣纸染成墨黑,墙角烛台倒斜,蜡油在青砖上凝成蜿蜒的白痕……。
“人呢?”
书房西墙的夹层里,慕容羽透明的身影正剧烈晃动,周身萦绕的淡蓝光晕忽明忽灭,像风中残烛。他紧攥着拳,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白,为了启动这仅仅一个小时的临时隐匿,他几乎透支了系统里积攒的所有积分。
原是想熬到宴清搜遍将军府邸却寻不到踪迹,耐不住性子带兵撤离,那时他便能撬开墙角密道,顺着幽暗的甬道溜出城去。
“枉费我伪装了那么久,没想到,居然会成现在这样。”
夹层里的蓝光又暗了一寸,慕容羽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意识被蚀骨的恨意啃噬着
“江焕那个废物!明明该在流放地烂成枯骨的人,怎么就活着回来了?!若不是江宁那个女人是她,一定是她!使用了卑劣的手段。还有宴清,那个女人。拿着新帝的旨意耀武扬威,带兵围了我的府邸,真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
等他熬过这关,投奔了燕军,定要将京城布防图亲手献给燕军太子!凭他知道的江焕那点根基,知道的这两个女人的软肋,换一支铁骑易如反掌!
“到时候踏破皇城,先把江焕从龙椅上拽下来,让他尝尝流放路上百倍的苦楚,再一刀一刀剐了他!”
“江宁……她本该是我的!从她及笄那年穿着粉裙站在宫宴上,就该是我慕容羽的女人!她被困醉仙阁那几年,怕不是早就学会了怎么用眼泪和身子换活路?装什么冰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