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对弈
暂代……”

    “乱臣贼子!”江烨猛地掀翻药碗,药汁溅在慕容羽的朝服上,“朕……就是死,也不会把江山让予你这通敌的奸贼!”

    慕容羽不急不恼,慢条斯理地擦着朝服上的药渍:“陛下不认也无妨。禁军已控制皇城,城外是燕军的铁骑,京里的文官都盼着新君登基呢。”

    江烨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慕容羽直起身,对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陛下累了,送陛下''''静养''''。”

    殿门关上的瞬间,赵虔匆匆进来。

    他脸色惨白:“将军,槐阳城那边传信,云心茶馆被围了,但...暗影盟的人好像早有准备。”

    慕容羽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让张彪带一万钰军过去。”他咬牙道。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江宁给我抓出来!顺便告诉那些江湖上的''''朋友'''',暗影盟的地盘,谁先抢到算谁的。”

    槐阳城的秋阳斜斜落在云心茶馆的青瓦上,却照不透周遭肃杀的气氛。上万钰军围了茶馆三层,刀枪如林,带队的张彪勒马站在街心,看着茶馆门楣上那块褪色的匾额,喉结动了动。

    “里面的人听令!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们不死!”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的街巷里回响。

    回应他的是一支破空而来的箭。青色劲装的江宁站在云心茶馆的窗台旁,青葱玉指挽着弓,箭簇穿透张彪的脑袋,钉在后面的槐树上。

    “将军……将军的头……”离得最近的钰军士兵看清那景象,手里的刀“哐当”落地,裤脚瞬间湿了一片。

    这一箭太狠,竟生生把颅骨穿了个对穿!

    江宁提着剑从窗台一跃而下,青色劲装的下摆扫过枯叶,带起一串血珠。她踩着张彪的尸身,剑峰直指溃散的钰军,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慕容羽的狗,都得死!”

    “杀!”茶馆里的暗影盟弟子应声暴起,茶桌被掀翻的响声混着兵刃相交的脆声炸开。有人踩着桌椅跃上屋顶,往下泼洒火油,有人从地窖拖出滚木,砸得钰军阵型大乱。

    巷口的起义军更疯,有扛着锄头的庄稼汉、挥着剪刀的绣娘、甚至提着菜刀的屠户,全红着眼往前冲。有个豁了牙的老头,举着磨尖的竹篙,狠狠扎进一个钰军的咽喉:“我孙儿才五岁!在青州被你们放的燕军杀死了!”

    江湖门派的人也不含糊。毒蝎门的门主淬毒的镖针专射钰军膝盖;黑风寨的悍妇抡着铁链,把试图逃窜的士兵捆成了粽子。连街边乞丐都捡起石子,往钰军头上招呼。

    江宁在乱军中东征西杀,青色劲装早已被血浸透,却不妨碍她剑招精准。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的锐响,要么挑断对方手腕,要么刺穿咽喉,绝不给敌人求饶的机会。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万钰军已溃不成军,活着的要么跪地抱头,要么趴在地上装死,只有零星几个还在负隅顽抗,却被暗影盟的弓箭手一箭封喉。

    江宁站在钰军的尸堆里,剑尖滴着血,望向皇城的方向。风卷着槐叶掠过她的劲装,那道贯穿张彪颅骨的箭,像个无声的宣告。

    从今日起,欠了的血债,该一笔一笔讨回来了。

    御史房的地下室潮湿阴冷,蛛网在火把的光晕里轻轻晃动。江焕扯了扯身上暗影盟的布衣,指尖抚过墙角一道道刻痕,铁手站在他身后,这位暗影盟最顶尖的护卫始终沉稳,只在听到地面传来禁军换岗的脚步声时才微微侧头,掌心的铁爪泛着幽光。

    “时候到了。”铁手的声音响起,他推开暗门,外面的暮色已浸透长廊。

    养心殿的宫墙在夕阳里显出颓败的灰。铁手解决掉最后两个守卫时,江焕正望着墙根那株半死的老槐树出神

    八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禁军押走。父皇站在殿门口,看他的眼神比冰霜还冷。

    “吱呀——”

    殿门突然从里面推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江烨躺在龙榻上,枯瘦的手搭在榻沿,见到门口的江焕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身边的侍卫刚要拔刀,铁手已如鬼魅般上前,铁爪抵住对方咽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铁手,退下。”江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进殿内,夜色从他身后涌进来,在养心殿地砖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八年的流放生涯,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细密的斑纹。唯有那双眼睛,和在皇宫时的一样清亮。

    江烨挣扎着要坐起来,太监慌忙垫上锦枕。他望着江焕,眼泪突然滚落在明黄的被褥上:“焕儿……”

    “父皇。”江焕屈膝跪地,声音平静无波。铁手守在殿门,掌心的铁爪缓缓收起,依旧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慕容羽的人随时可能闯进来。

    江烨颤抖着往床后摸索,从枕下摸出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放着半块兵符,一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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