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汹涌
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冷得像淬了冰:“皇兄,何必负隅顽抗?父皇已有密诏,废你太子之位,贬为庶人——你若识趣,还能留全尸。”

    书房外,禁军弓箭手已占据两侧回廊,玄色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宰相派系赶来驰援的文官家将,正与禁军厮杀在庭院里。

    江渊抓起墙上的佩剑,剑锋映出他眼底的狠厉。他知道二皇子的计策,想用禁军的刀斩断他与文官集团的联系。可他不甘心,就像案上那些未及批复的文书,还没来得及让文官们看到扳倒二皇子的希望。

    “江琰!你敢杀储君?”江渊挥剑斩断两支箭,剑锋却被第三支箭震得脱手,哐当落地。他后退几步撞在廊柱上,这才看清庭院中央的二皇子——穿着明黄蟒袍,手里握着那张牛角弓,箭尖正对着他的胸口。

    “储君?”江琰轻笑,指尖松开第一根弓弦。羽箭擦着江渊的脖颈飞过,钉进廊柱,箭尾震颤的频率,与江渊狂跳的心脏重合。“父皇的密诏昨夜就写了,现在的储君,是我。”

    江渊忽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涌出:“你以为将军府帮你,是真心的?他们想要的,是整个钰朝!”他试图拖延,目光飞快扫过假山后——那里有东宫的护卫,只要能再撑片刻……

    但二皇子没给他机会。第二支箭破空而来,穿透了他的左肩。剧痛炸开的瞬间,江渊看见暗卫刚要冲出,就被将军府的私兵砍倒在假山后,鲜血顺着石缝蜿蜒,像条红色的蛇。

    “他们想要什么,与我无关。”江琰的弓弦再次绷紧,第三支箭搭在弦上,箭头映出江渊惨白的脸,“我只知道,今日你必须死。”

    江渊盯着那支箭,忽然想起幼时在御花园,江琰总抢他的弓,说“皇兄的箭术好,将来教我”。那时的阳光很暖,二皇子的手指还没沾过血,箭尖只瞄准过天上的飞鸟。

    “母妃说……兄弟不该相残……”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母妃还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二皇子的眼神阴鸷,松开了弓弦。

    血从江渊的胸口涌出,漫过腰间的玉带,滴在那些被踩碎的奏疏上,将“太子”二字染成了黑红色。

    江琰看着太子倒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他挥手示意禁军“清理现场”,转身走向宫门外的马车——那里有户部尚书早已备好的“太子谋逆罪证”,只等他呈给病榻上的父皇。

    东宫的火光烧到天明时,二皇子江琰已跪在养心殿外三个时辰。他捧着染血的“太子罪证”,额头磕得青肿:“父皇!儿臣救驾来迟,皇兄他……他竟私藏兵器,勾结外戚,意图趁您龙体欠安时逼宫啊!”

    病榻上的皇帝江烨咳得几乎断气,枯瘦的手指抓着锦被,指节泛白。他看着二皇子呈上的“证据”——太子与外戚的密信、私铸的兵符、甚至还有一份“逼宫路线图”,字迹模仿得与江渊平日手笔无二。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又一场骨肉相残的戏码,就像七年前江焕的案子一样。

    “刘景呢?”皇帝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他想听听他最信任的人怎么说。

    可刘景早已被二皇子以“涉嫌参与太子谋逆”为由,押进了大理寺。

    刑房里,老宦官看着面前的烙铁,忽然尖笑起来:“咱家当了三十年差,什么场面没见过?二皇子想借刀杀人,也得看看将军府答不答应!”

    他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扔给将军府派来的密探:“这是二皇子与燕军密使的谈话记录,说只要他登基,就割让云州三城——慕容公子要保咱家,咱家就把这东西给他。”

    密探接过油纸包,转身就往将军府跑。此时的慕容羽正站在书房窗前,看着东宫方向的余烟冷笑。他要的就是二皇子杀太子,再借“太子案”的余波,用暗影盟提供的证据扳倒二皇子——这盘棋,他布局了整整三年。

    “公子,刘景递来的东西。”密探将油纸包呈上。

    慕容羽打开一看,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告诉刘公公,让他在陛下面前‘无意’提一句,太子的罪证,与七年前三皇子的案子太像了。”

    两日后,皇帝的病情稍有缓和,刘景被“特赦”进殿伺候。老宦官跪在榻前,哭得涕泪横流:“陛下!老奴在大理寺听狱卒说,二皇子府里搜出了燕军的令牌……太子的罪证,字里行间都透着古怪,倒像是……像是模仿的笔迹,跟当年三皇子那案子……”

    话没说完,就被皇帝剧烈的咳嗽打断。江烨的眼神陡然清明——七年前江焕的“通敌密信”,何尝不是这般“天衣无缝”?

    恰在此时,慕容羽带着暗影盟收集的证据闯了进来,将一叠卷宗呈给皇帝:“陛下!这是暗影盟在二皇子府中截获的密信!他不仅勾结燕军,还伪造太子罪证,想谋逆啊!”

    养心殿的药气里,忽然炸开了纸页翻动的脆响。皇帝江烨枯瘦的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残枝,捏着那封二皇子写给燕军统领的亲笔信,指腹几乎要嵌进“云州、朔州尽归燕国”的墨迹里——那墨还带着未干的润意,仿佛能闻见二皇子落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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