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探查情况如何。”
“报——!”
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上军营,单膝跪地,额头上的汗珠混着尘土滚落。"将军,镇守狼山的燕军守卫共八千多名,狼山北麓守军三千,狼山南麓守军五千,大多为精锐。北麓虽为平原但是山林众多,易于埋伏,狼山南麓地势陡峭,多悬崖怪石,山顶扎寨,易守难攻,燕军上下均乘云梯。"
宴清没接话,只展开羊皮地图。狼山南麓是悬崖峭壁,燕军在山顶筑寨,云梯密布,摆明了要让仰攻者尸积如山;北麓虽为缓坡,却林深草密,燕军斥候藏在暗处,稍有动静便会触发埋伏。五千对八千,又是绝地攻坚,帐内众军皆垂首不语。
“南麓是饵,北麓是网。”宴清突然指尖点向地图,“但暴风雪是我们的刀,我们随时可以反客为主。”
三日后,雪势更猛。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鹅毛大雪片砸在帐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军营埋进白茫里。中军大帐内,炭火盆里的炭块烧得通红,却驱不散帐内的寒气。将士们挤在两侧,呼出的白气在帐顶凝结成霜,又顺着毡布边缘滴下来,在地上积成小小的冰碴。
宴清掀开帐帘,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她望着被雪雾笼罩的狼山,突然转身:“传我将令。”
众将齐齐抱拳,甲胄碰撞声震落了帐顶的积雪。
“卫老,”宴清看向卫凛,目光锐利如刀,“您率两千精锐死士,备足铁钩绳索,今夜三更攀南麓。记住,攀至半山腰便蛰伏,听北麓号炮行事。”
卫凛一愣:“南麓悬崖……”
“越险,越出其不意。”宴清打断他,指尖点向地图,“燕军在南麓布下五千人,却料定我们不敢从这里强攻。你带三十个火折子,待北麓得手,便烧他们的寨门。”
卫凛眼神一凛,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陈昭,”宴清转向年轻校尉,“你带五百人做饵,今夜二更突袭北麓营寨,只许败,不许胜。”
陈昭急了:“将军!五百人去撞三千守军,不是送死吗?”
“要的就是‘送死’的架势。”宴清声音冷下来,“你们往东边林子跑,把燕军主力引过去。记住,动静越大越好,让南麓的人听见北麓的厮杀声。”
陈昭咬了咬牙:“末将遵命!”
“剩下的人跟我走。”宴清的目光扫过帐内,“设1000士兵换上厚毡靴,每人带两把勾镰。埋伏在北麓西侧的老林里,专砍燕军的马腿和脚踝。”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派五十人去南北麓通道,搬足滚石备好,听我号令封山。剩下的精锐随我,上阵杀敌!”
入夜,雪势丝毫未减。二更刚过,北麓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陈昭带着五百人,举着浸透了松油的火把,如疯魔般冲向燕军的营寨。火把在风雪中摇曳,照亮了他们单薄的身影,也照亮了营寨外燕军射出的密集箭雨。
“杀啊!拿下北麓,直捣南麓!”陈昭挥刀劈落一支冷箭,故意让战马受惊,连人带马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尘。他挣扎着爬起来,带着残兵往东边的林子退,一边跑一边喊:“快撤!我们中埋伏了!”
营寨内的燕军果然被激怒了。守将在寨墙上看得真切,见来犯的钰朝军不过数百,且阵型散乱,当即下令:“点两千骑兵,追!别让他们跑了!”
马蹄声踏破雪夜,两千燕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出营寨,朝着陈昭残兵的方向追去。他们哪里知道,东边的林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宴清伏在西侧老林的雪地里,握着长枪的手冻得发麻。她看着燕军骑兵冲进林子,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待骑兵过半,她猛地挥下手臂:“放勾镰!”
早已埋伏在雪地里的一千钰朝士兵,同时拽动藏在雪下的绳索。数百把锋利的勾镰骤然弹出,贴着地面横扫而去。只听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冲在最前面的燕军战马纷纷倒地,马腿被齐刷刷斩断,骑兵们猝不及防,摔在雪地里,还没来得及爬起,第二波勾镰已削向他们的脚踝。
“是陷阱!撤退!”燕军骑兵统领又惊又怒,挥刀劈断缠上战马的绳索,却见两侧林子里涌出无数钰朝士兵,个个手持短刀,专往人关节处招呼。雪地里瞬间人仰马翻,断裂的马腿、哀嚎的士兵与染红的积雪混在一起,成了一片修罗场。
陈昭带着残兵绕到林子西侧,见燕军已被缠住,立刻派人向宴清传信。宴清接报,抽出腰间令旗,对身旁的鼓手喊道:“鸣号!”
三声号炮穿透风雪,沉闷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这是约定的信号——北麓得手,南麓的死士可以动手了。
此刻,南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