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竹峰围困
宴清喉咙发紧的神色。不仅仅是关切,更有一种懵懂而炽热的贪婪。

    榻上,江霖半倚着软枕,身上搭着层薄被,素白的寝衣领口有些松垮,滑落至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却苍白的肌肤。

    她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唇色透出一种浅淡的粉,像是被晨露润泽过的花瓣。

    往日那份清冷威严被病弱彻底融化,竟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心动魄的脆弱与柔美。

    这模样,被宴清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最深处,是她宁愿亲手摧毁也不愿被旁人窥见分毫的珍宝。

    二井的喉结滚动,眼神发直,连宴清已悄然走到他身后都浑然未觉。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宴清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清晰、冷硬,不容置疑地劈向二井,瞬间将他从方才的失神中惊醒,连带那点朦胧的氛围也驱散得一干二净。

    二井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的踉跄后退,脸颊和耳根瞬间爆红,羞窘交加之下只能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粗声反驳:“我、我来看看师尊醒没醒!关你什么事?!”

    宴清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井与榻之间,将他的视线彻底隔绝。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二井慌乱失措的脸,眼底翻涌着近乎阴鸷的不满和警告:“师尊需要静养,不是让你在这里窥探的。滚去院外守着,或者滚回你自己屋里去。”

    “你凭什么命令我?!”二井被那眼神里的戾气刺得心头发虚,却仍不服输地顶撞。

    “就凭是我把她从黄泉边拉回来的!就凭她现在身上所有的药都是我给她上的!”宴清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吐信的毒蛇。

    “再敢多留一刻,我不介意让你那本就不全的魂,彻底散在风里。”

    二井脸色惨白,终于被宴清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震慑。他咬了咬牙,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终究还是狼狈地转身,几乎是摔门而去。

    竹门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屋内彻底死寂下来。

    宴清周身的冰冷消散无踪。她缓缓俯身,看向榻上的人。

    伸出微颤的指尖,极轻极缓地抚上江霖冰凉的脸颊。

    “师尊……”她俯下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江霖的耳廓,吐息低沉而偏执,带着温柔的蛊惑。“别让旁人看见您这般模样……您合该只是我一个人的。”

    【叮,女主幸福值加5,现在已经到了65。】

    伴随着系统的电流提示音,宴清头脑猛地一刺,一段被严密封存的记忆强行闪现,她似乎见过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师尊最鲜活的模样。

    那是极致的感官享受:滚烫的触感、破碎的呜咽、还有近乎疯狂的、带着毁灭意味的爱怜……。

    "啪!"

    瓷碗在手中裂开一道细纹。宴清如梦初醒般松开手,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唯有心脏仍在疯狂撞击肋骨。

    疯了疯了,宴清忍不住喃喃道。

    将粥碗放在床边,推开门落荒而逃。

    榻上的江霖缓缓睁开眼。眸底清明,显然根本没睡,她望着案几上烟雾袅绕的粥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出神。

    翌日,宴清和二井顶着两个黑眼圈凑在灶房。宴清嘴角还凝着未擦净的血迹,胳膊上缠着新的布条。昨夜噬魂髓突然发作,又急又凶,不得已用手心精血喂养噬魂髓。疼得她在柴房蜷缩了半宿,手臂上则是她自己的密密麻麻的咬痕。

    二井瞥着她这副狼狈模样,刚喝进嘴里的凉水“噗”地喷了出来,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一花师姐,你昨晚偷摸去跟野狗打架了?脸没破真是万幸!”他自己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此刻倒有心情调侃她。

    宴清眼底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再笑一声,我不介意把你缺的那缕魂再亲自送回黄泉。”

    抬手用力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她实在没精力与二井多做纠缠,怕自己控制不住戾气会大开杀戒。

    “饭快好了,师尊醒了肯定要吃,你少摆张臭脸。”

    “昨晚师尊的事,我和你公平竞争,我就不信自己比不过你。”

    宴清没应声,目光飘向竹屋的方向,想起昨夜落荒而逃的模样,耳尖微微发烫。正出神时,就见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江霖披着外衫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日多了几分精神。

    二井喉结一滚,立刻收声,垂手疾步上前。他下颌微抬,目光落在江霖的腰间:“师尊。”

    江霖的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又转向灶边的宴清,视线精准地落在她嘴角的血迹和缠满布条的胳膊上,眉梢蹙得更紧了:

    “怎么回事?”

    “小事,不碍事。饭好了我给您端过去。”

    江霖却没动,缓步走到宴清面前,伸手就要去掀她胳膊上的布条。宴清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她轻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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