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唱声中,这棵由玄霄子与万千亡魂融合而成的“菩提树”已初具形态。
宴一花和系统惊恐的盯着眼前的“菩提树”。
“不er……这是boss二变了吧?这货还怎么打?”
【冷静,先观察这株树的弱点,再寻求解决方法。】
宴清仔细打量着眼前这株扭曲的“菩提树”。
祂从周围的水晶中汲取魂灵能量,树干盘绕着祭坛才能生长,而且树上的那些果实,完全可以劈开。最后,这株树似乎很怕——噬魂髓?
是了,噬魂髓四周都没有血液流动的痕迹。
【也许可以抓住这一点】
刚好,昨晚咽下去的噬魂髓要从口腔里爬出来了。
宴一花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黑糊糊的噬魂髓混合流食被吐了出来。
“哇……呕……”
【咦……宿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本统儿也快要吐了。】
来不及纠结这么多,宴一花闭上双眼,抓起黏黏糊糊的噬魂髓就朝“菩提树”扔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噬魂髓接触到菩提树的刹那。黑绿色浓烟腾起,菩提树干如遭强酸腐蚀,迅速消融成一个边缘焦黑溃烂的巨大窟窿。
噬魂髓生成无数蠕动的、细小的黑色触须,疯狂地向树干内部钻探、啃食!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焦黑残渣,簌簌掉落。
那树发出了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剧烈震颤。
“趁现在!!”
宴一花深吸一口气,掌心抵在丹田处,将体内刚挣脱噬魂髓束缚的灵力尽数汇聚。原本滞涩的灵力此刻如奔涌的溪流,顺着经脉涌向剑柄,剑身爆发出刺目的剑芒,饱含着凌厉的杀意。
“一剑凌寒!”
她一声厉喝,长剑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四周林立的紫水晶劈去。
那些囚禁着云岚宗弟子魂魄的水晶,在剑气的威压下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下一秒,“咔嚓”声此起彼伏,紫水晶纷纷碎裂,碎片飞溅中,被禁锢的魂灵发出凄厉的嘶吼,却瞬间被剑气搅成齑粉。
随着魂灵消散,殿中央那棵以吸食魂灵为生的“菩提树”,枝叶突然开始发黄枯萎,原本饱满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宴一花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陡然剧变。
先前凌厉的剑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深、冷寂,能勾连九幽冥府的极致寒意。
“黄泉剑法!!”
清叱一声,身随剑走。宴一花的姿态变得诡谲飘忽,如彼岸花影,在生死边界翩然起舞。
剑光凝成缥缈难测的轨迹,精准地刺向那些试图做最后挣扎的肉瘤。
最后,整棵树再也无法维持其形态,轰然倒塌。
但祂并未砸落在地,而是在倒塌的过程中就开始了急速的风化与崩解。仅仅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被灼烧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檀香、焦灰与腥气的怪异气息。
【宿主你恢复记忆了?】
识海里的系统带着雀跃的颤音。宴清握着短剑的手便顿了顿,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多了丝茫然的清明:“没有完全记起来。”
“我只是记起了师尊。”
“师尊在哪里?还在汐竹峰吗?我要去找她!”玄霄子已死,噬魂髓的控制便散了大半,虽然还是会有暴虐发作。
即便如此尚也不能将噬魂髓从体内就此拿开。多日的寄生,噬魂髓和宴清已经形成一套共生关系。
只是她再也不能换髓了。
待重新吞下噬魂髓后,此刻她满心只剩一个念头。见江霖,立刻见到她。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几分无奈:【宿主,师尊已经下黄泉了,按照剧情流程,她去为商无歌寻补魂之法了。】
“黄泉?”宴清瞳孔骤缩,恐慌的情绪萦绕在她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我怎样才能见她?是不是……是不是要杀掉我自己,魂入黄泉才能找到她?”
【你个傻瓜!】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必如此!你若真这么做,师尊从黄泉回来,看到的只会是你的尸体,她会心疼死的!】
【你可以等,女主在长生系统的发言信息已经被我截录了,她会下黄泉用忘川河水实施禁术,将你从此地拘到她身边。但是这样做会有代价,她从此会灵力全无,灵脉俱损,犹如一个废人,非个百年千年难以治好。】
“就只能在这里等吗?不能回汐竹峰吗?”
【当然啊,宴一花。开动你的脑筋想一想。玄霄子身为云岚宗主,其本命灵牌必定常年供奉于宗门之内。他此刻身死,灵牌便会破裂。何况玄霄子临死前,必已用最后的力量向他的靠山,天道仙尊传出了信息!天道仙尊绝不会坐视不管,届时……】
【整个修真界都将被惊动!仙丹阁、天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