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冲过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他的眼眶里镶嵌着一双美丽奇异、旋转着黑色独特花纹的写轮眼。宇智波鼬流着血泪告诉我,那是万花筒,是写轮眼的更高形态。”
“他在那时毫无保留地把所有写轮眼的秘密和能力都告诉了我,但是我并没有想要倾听的意思——只是没有一丝犹豫地,跟随止水跳下了悬崖。”
夏禾叙说着着从未对人提起的痛苦记忆,语气却冷静地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是在我跳下去的那一刻,眼前的奔涌的河流却忽然变化成了坚实的土地。我愕然抬头,看到鼬就站在我前方低头俯视着我,眼睛里是刚刚见到的万花筒写轮眼。”
“原来从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便已经进入了万花筒的幻术中。”
“最后我也没有能跳下去,只是麻木地盯着鼬,被他的月读命中,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幻术。”
“就像他昨天对你做的那样。”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佐助沉默地听着她的讲述,在她最终停顿后,才再次开口反问。
不过这次,他的语气要比之前激烈得多。
“——为什么在提起这样痛苦的回忆时,你的反应可以如此冷淡?!”
男孩提出了和昨天类似的质问,但指责对象却两级反转。
他完完全全不理解能说出这样遭遇的少女,苍白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到近乎冷漠。
宇智波佐助本来只是想知道身为宇智波鼬女友的夏禾对反复成仇的兄长了解有多少、又为何在纸上写下那样的话语。
……她想让自己思考什么?
难道她认为这件事另有隐情?
——怎么可能?!
明明那个男人做出了这样的事——
他一开始是无可遏制的愤怒,准备把纸揉皱丢到垃圾筐时,脑中却又闪回出刚刚他做的那个梦。
那个满是鲜花与阳光的美梦,甚至冲淡了月读带来的无尽鲜血与痛苦。
佐助不知道这是夏禾的什么忍术,但是醒来之后确实发现身体疼痛减轻很多,连带着一片混沌的大脑也变得清明几分。
……不管怎么说,她都应该是现在世界上最了解宇智波鼬的人了。
尚且年幼的孩子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强迫自己如她所说,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这都是忍者必须具备的特质。」
佐助的目光落在纸张末端最后一句话,有些潦草的字迹却如同一道不可拒绝的命令,让他拼命地再次回忆事件前后的一切细节。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哥哥总是莫名其妙的很忙,有时候甚至不回家,早就答应好的手里剑投掷练习却一拖再拖。
他不满地问过鼬,问过妈妈甚至是爸爸,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和女朋友在一起”。
……什么女朋友能夺走哥哥对他的关爱?他会讨厌这个未来嫂子的。
——但是事情似乎不是这样。
父亲似乎发现了什么,哥哥和父亲开始无休止的吵架,妈妈满面愁容,二十鼬回来的时候越来越少。
最后一次,是他戳着自己的额头,温柔笑着说下次吧佐助,原谅我之类说了很多遍的话。
……哼。他大人有大量,才不和哥哥计较。
这些事情应该很快就会结束的,哥哥会回到他身边的。
——后来呢?
后来就是他那天放学回家,小书包里好好装着一份全优的成绩单,兴奋又激动地想着这次一定要让父亲骄傲、母亲夸赞,并让鼬一定一定要抽出时间来陪他玩一整天。
……但是,他最后看见了什么呢?
——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满地的鲜血冰冷的尸体断气的族人七零八落的肢体阴暗的月光被人为损坏的路灯不再生动的表情满是死掉的人类铁锈味的呼吸永远不会回到往日的寥落街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发了疯的跑回家,便看到自己往日温馨的家同样是一片猩红,他敬爱的兄长转过身来,刀刃滴血,脚边躺着没有呼吸的父母尸体,眼睛里转动的奇异写轮眼比血还要浓郁。
他发了疯的质问他,得到宇智波鼬冰冷的回答。
“这是为了测量我的器量。”
“现在的你太弱,连被我杀的资格都没有。愚蠢的弟弟啊,想杀我的话……就憎恨吧!怨恨吧!然后丑陋地苟活下去吧!”
那张俊秀温和,和他有七分相似的脸庞,此刻却扭曲成怪物般的凶恶模样。
——随即他陷入了鼬的月读中,一遍又一遍目睹着他亲手杀死父母的惨状。
——那之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