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猿飞日斩沉默一会,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坐回去重新拿起磕坏一个角的烟斗,恢复了正常表情。
“木叶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他说,“你的第一个诉求算得上合理,宇智波交给佐助继承很正当,我会安排人来处理的。”
“好的,如果三代大人您这样向我保证的话,我便放心了。”
夏禾微笑着在言语中埋伏上陷阱。
“我相信身为火影的您一定能够对言行负责的,对吧?”
作为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一言一行都必须为村子考虑。
虽然没有故意排挤的心思,但是他也动过将宇智波财产收归木叶的打算。
——一个沉淀几百年的大家族的所有秘密与财富,试问忍界谁不想要?
宇智波佐助不会想到这一点,在猿飞日斩还没来得及行动前,夏禾却抢先提出了这一点。
理由正当无可指摘,他最后选择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抹掉自己曾经想要吞并的心思。
但是猿飞日斩心中并没有多少羞恼的感觉,只觉得确实如她所说,是他考虑不周的问题,索性痛快放手。
——虽然时间磨损了身上他很多的心性与意气,但是这点身为火影的气度还是有的。
这也让猿飞日斩对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的少女刮目相看。
曾作为「长离」拥有不死鸟之称的夏禾,不仅是一名优秀的暗部忍者,同时也拥有着过人的冷静头脑和清晰分析事物本质的能力,以及忍者中最为缺乏的东西——
——同理心。
正是她的同理心让她迅速想到佐助当前的困境,并采取合理合规的方法去帮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解决力所能及的问题。
忍者们一直接受的教育是绝对服从,会为了完成任务去舍弃一切,那才是一名最合格的忍者。
过多的情绪似乎只会影响他们使命,但是在夏禾身上,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她的能力让她出色的完成一切任务,同时仍抱有最初的赤诚之心,这实在是太过难得了。
包括他在内,虽然总是被评价为“仁慈”,但是猿飞日斩内心清楚,他和这个词的本质意思实在是完全沾不上边。
……可能大多数做出“仁慈”决定时,他只是像团藏说的那样软弱无能而已。
但是夏禾显然是和他们都不一样的。
她身上拥有的,是作为人而非忍者的珍贵感情,让她能够去设身处地地为同伴着想,真正去思考他们的处境,而非像他一样虚伪的“仁慈”。
猿飞日斩之前有听过夏禾很受大家欢迎的传闻,也只认为她大概是个温柔的人,甚至温柔体贴到能够俘获那个宇智波鼬的心。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为了他人的处境向他冷静提出诉求的少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误区。
……夏禾真正受欢迎的原因,应该是她更像一个真正的人吧?
毕竟没有谁会不喜欢被别人关心、设身处地考虑的感觉,即使忍者也一样。
收起原本的轻视,猿飞日斩开始慎重对待她接下去要说的每一句话。
同时竟有些隐隐的期待,期待她还能再说出些什么更有力的话语。
“我知道。我会对我的每一句负责。”
猿飞日斩状似无意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恢复了笑眯眯的和蔼表情。
“我记得你刚刚还提到了鸣人吧?说说看,为什么?”
“那么这就要关系到原因其二了。”
夏禾讶异于居然会如此顺利,不过还是稳住心神,顺畅说了下去。
“我认为木叶现在的做法不管是对于四代目夫妇还是漩涡鸣人来说,都太不公平了。”
她向三代描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回想一遍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愤怒,说到最后声音还是没忍住开始染上怒气。
“他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是英雄之子!!他本该拥有人人敬仰的生活,现在却每天都被人欺负折辱,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凭什么?他今年才七岁,就要承受那么多无缘无故的恶意?!”
“你知道他和我说起,上周他发烧到40度,爬去药店却听到‘妖狐病死才好’,最终是喝了一碗过期泡面调料包熬的汤,稀里糊涂退的烧时候,甚至是乐观而欣喜于不用再去一次药店吗?!”
夏禾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说的猿飞日斩哑口无言。
虽然最开始流言传播的罪魁祸首是团藏,他也知道鸣人的处境绝对会因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而变得很艰难,但是猿飞日斩却还是出于担心他被仇家追击、以及人柱力身份保密的等等各种理由没有公开他的身份。
他妥协地放任流言传播,只是会定时为鸣人提供生活费,暗中交代几个暗部保护,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