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语句苍白无力,只能勉强描摹出基本起承转合,连些更体面的话都不会说。
和他这个人一样枯燥乏味。
宇智波带土从神威空间中居高临下地俯视二人,完完整整聆听了他们的对话。
哼。毫无意义的煽情戏码。
要不是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早就离开了。
他在心中冷哼一声,身体却诚实地往前挪了一步。
“……卡卡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最后是那个叫夏禾的少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讲述。
也是。能从他手底存活、和所有人保持良好关系,又说出那种漂亮话的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直白枯燥——
“你想说带土对你很重要,就像清铭对我一样重要吗?”
?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本人就在这怎么也完全没听出来??
“……是啊。”
银发青年缓慢地叹了口气。
“但是我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
你为什么不反驳?
“往日不可追。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卡卡西。”
当一个人以最平淡的语气把过往伤疤撕开给她看时,她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年的表述的确平铺直叙,但夏禾却非常认真地听着他每一字每一句,试图抓住那惯常隐匿在面罩下的真心。
卡卡西的敏锐程度超乎她想象,更没预料到他安慰人的方式是如此决绝。
失去亲人。失去同伴。失去老师。失去一切。
为什么有人在经历过如此惨痛之后还能如此坚强地对待明天?
引以为傲的共情力现在倒像是笑话。那种痛苦没人能共鸣。
夏禾开始反思之前对待卡卡西的态度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
“……至少你意识到你失去的是很重要的人,还不算晚。”
少女这样安慰他,伸手把倾斜的伞扶正。
“你能向我说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我也感谢你愿意停下来听我说这么多。”
卡卡西观察着她的表情,不太熟练地组织着语言。
“我把我和带土的故事说给你听,而你最后选择接纳。作为回报,我可以听听你和你那位朋友的经历吗?”
“想必那位带土知道你对他的重视也会很开心的吧。”
她笑了一下,同时弯起眼睛和嘴唇,“我和清铭没你们那样深刻的故事。秋水清铭是我曾经小队的队友和好朋友,她的死亡令我感到悲痛和哀伤,我想要找出她死亡的原因——仅此而已。”
“……夏禾。你的表情可不像不知道缘由的样子啊。”
青年苦笑,选择戳穿她的伪装。
“虽然我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但是可以告诉我吗?你要去杀谁?秋水清铭的死亡又是怎么一回事?”
虚情假意。试图用经历与她共感?
嘁。看不起谁呢。你的经历没有人感兴趣。
看着主动选择低下头颅的卡卡西,旁观的带土几乎笑出声来。
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世界上最不值得信任的存在,任何期待对他来说都是多余。
——拒绝他,夏禾。
这世界上唯有你自己值得信任。
被他注视的少女浑然不觉,握住伞柄的手伸向落在掌心的只有冷风。
“卡卡西。雨停了。把伞收起来吧。”
一句谁都能读懂的、隐晦又高明的拒绝。
有够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其实宇智波带土在刚与宇智波鼬确立合作关系时,就一直在悄悄地观察他身边的人。
他不认为能做出杀尽族人这种选择的鼬能百分百信任,因此掌握所有可利用的弱点是必要选择。
这也是那位先祖教他的第一课。
和宇智波鼬关系最为密切的人,除了弟弟宇智波佐助之外,就是面前名叫夏禾的少女了。
他对她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不同。
毕竟带土自己也经历过,一眼就能看出来提起夏禾时,那流动在眼底浓郁的、隐秘的,连本人都不知晓的情愫。
宇智波的眼睛是不可言说、无法掩饰之镜。
他想起灭族夜开始的前夕,宇智波鼬提出让他在任务中拦截她。
“夏禾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无可改变的变量。拦住她,不要让她提前回来。”
“我?我可收不好手下力度。”
面具下发出一声低笑,“你倒是舍得让我去。”
“无妨。谁都杀不死夏禾。就算宇智波斑也一样。”
和他曾经一般岁数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