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艺术家与傀儡师
也会在。”

    她抬手摘下兜帽,不再隐藏自己表情,手指轻轻地把耳边散落碎发整理到耳后,把白皙纤细、仿佛一折就碎的脖颈展示给他。

    “是您先派人来监视我的,可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那张过于精致的秀丽面孔再次晃了晃蝎的眼。

    不如同在大厅时看到的远距离惊鸿一瞥,现在是在如此微妙近距离之下,完完全全地暴露出。

    他借傀儡的遮盖,死死地盯住她的脸,试图从那无辜又清澈的表情中寻找出纰漏。

    樱桃味从少女发丝飘散,越来越浓烈,几乎凝成近似酒气的味道。

    ——毫无破绽。

    他相信自己的观察能力。

    ……她说的是真话?

    可能吗?

    “我想活下去。但是您要杀了我。”

    夏禾看不见蝎的反应,绯流琥脸上也没有表情,但是听到了一声系统邮件提示。

    太好了。成了一半了。

    魅惑原来不是人也有用啊。

    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这人很聪明强大也很谨慎小心,她没把握100%靠演技成功,于是忍痛用不多的魔力对他放了个果实酒气,顶着魅惑和降防双buff才达到预期效果。

    他们之间有信息差,表面上织秋的身份秘密已经完全被他获悉,但自己对他知之甚少,因此每一条回答都值得推敲打磨。

    她留意到他反复提起“艺术”“欺骗”之类的词汇,在结合傀儡师身份与言语间流露轻蔑与玩味,大致想象出这应该是个有独特追求、个性独特的艺术家。

    至于他追求什么……

    如果藏品指的是把她做成不会死亡的傀儡,人家喜欢的应该是能够长长久久保存的永恒事物。

    她发现这些艺术家哲学家的这个家那个家,脑子可能都有点问题。

    “我不是杀了你。”

    蝎以欣赏艺术品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织秋,稍微动了动绯流琥尾巴。

    他现在格外有耐心,甚至愿意多解释一句。

    “我是要把你做成我的傀儡,你会永存的。”

    “做成傀儡就能永恒吗?”

    夏禾皱起眉头。

    “那您为什么不把自己做成傀儡呢?”

    “……你在套我话?”

    他很快察觉到这句话的意图,但魅惑效果仍在,内心升不起怒火,反倒认为她有几分胆量。

    “哼,倒是勇气可嘉。我可以回答你,我确实把自己做成了傀儡——所以现在我不需要进食或睡觉,我的人生将不会因为生理限制而停止,我是完美的永恒状态。”

    原来是这样。

    所以这具怪异傀儡是为了掩盖本体吗?

    “我并不敢擅自揣测您的事情,同时也认为所描述永恒十分美好。”

    “可人生之所以有意义,不就是无数个瞬间拼凑吗?要是失去了人类的情感与结构,您用什么来组成永恒?”

    她的语气温和,并无任何质疑之意,只是单纯地从蝎的角度出发,思考着他提出的艺术议题。

    “……”

    他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质疑他追求的人,要么死在他的手上,要么是根本不懂艺术的庸人,要么同样有自己的坚守。

    可是织秋却为他展开了一个全新角度。

    ——失去瞬间的意义,用什么来拼凑永恒?

    他现在将自己改造成傀儡,那以人类情感定义这具身体的艺术是合理的吗?

    “……花言巧语罢了。”

    蝎想不出来怎么回答,但他可以不回答,选择和她一样,重新提出了问题。

    “你想活下去吗?”

    “当然。”

    夏禾回答的毫不犹豫。

    “我必须要完成任务,回到家族里。虽然那里有讨厌的哥哥掌权,但同时也有无数我在意的人。只有活着才能拥有这一切。”

    “我可以不杀你……但仅仅是目前。”

    他淡淡地收回杀气,垂下了绯流琥的头。

    “不过你必须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你的一切——如果我发现你有一句假话,我会马上把你做成我的傀儡。”

    “当然。我织秋从不说谎。”

    她弯起眼睛,露出个甜蜜的笑容。

    “除了姓氏什么都可以说。您想知道什么呢?比如——我最喜欢的水果到底是不是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