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在。

    而在能力方面,瑟里克作为“勇气”之神力的唤醒者自然在军中有着颇高的地位。大型任务中总免不了他领军的身影。

    如今这名紫发军官的下落她不得而知。

    近处细看,“裂惧肩铠”银质的本体上有着道道深浅不一的刮痕,因圣力受损未来得及自净的暗褐色污渍极有可能是干透的血迹。

    它的主人大抵是罹难了。

    也对,瑟里克身为高层军官,帝国叛军在大陆上下发动规模不等的动乱,这般有独当一面能力的强者自然会被派遣至各地前线。

    但毫无防备的他面对的是被物能强化过后杀红眼的帝国叛军。

    卢希恩亲领的精英部队尚且力有不逮。瑟里克又怎能扛下呢?

    思及此,莉涅亚的情绪再度上涌,无处发泄的她只得将视线放回殿中的卢希恩身上,试图在这副完美皮囊上寻得一丝裂痕。

    那里却什么也没有。

    白发军装的男人将象征“勇气”的圣物郑重摆回原位。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向殿外走去。

    可从那个匆匆远去的背影里,莉涅亚分明看到了几分仓皇。

    接下来,她的沉睡时间越来越长。

    所幸开始的每次甦醒时间都还算富裕。闲暇时刻,莉涅亚偶尔会和器灵闲谈:

    “欸时渊之环,听你说话偶尔感觉还挺有人情味儿的,曾经的主人教过你这些?”

    〈嗯……那倒不是,我们每个器灵从诞生时就是有独立意识的,和你们人类差不多,只是中间断片的时间会有些长而已。〉

    “那或多或少也会受影响吧,你上一任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和您差不多吧……哦不,您比她还是听劝多了,我的上一任主人是个脾气很犟的女子。〉

    “啊……那她有给你起过什么别的名字吗?昵称之类的,总叫‘时渊之环’未免太过拗口了。”

    〈她倒没有,但我本身就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科里昂。〉

    “嗯?那你怎么从未告诉我。”

    〈您没问呀。〉

    “好吧……”她无奈,“那科里昂,你说如果时间真的重启了,我这一世的记忆还会保留吗?”

    〈当然,您已经成功唤醒了我,作为恒久不变的圣力法器,只要您一日不和我解除契约,那我们的记忆和灵魂都会深度绑定,无论在何种时空。〉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补充到:“那所有圣物都有这个能力吗?只要唤醒器灵就能绑定记忆?”

    〈正是。〉

    那岂不是……莉涅亚忆起那双金色的眼睛——如若他也唤醒了器灵,岂不是重启后仍会记得她的所作所为?

    她虽成功发动圣力在最后关头实现了逆转,但要知道,“众象之核”之所以会失窃,本就与她的失责暴走脱不了干系。

    即使她已以自己的做法“将功补过”,可依旧改变不了圣物四散大陆破碎的结局。

    那样的卢希恩·冯·卡斯托·赛勒斯,会原谅,并接受她的一切吗?就算接受了,还能让她再度深入万象军团那样的重地吗?

    莉涅亚不敢再深想。

    于是,她开始在有限的清醒时刻里仔细观察起圣殿中卢希恩的一举一动,想要确认对方的圣物是否觉醒。

    可惜毫无破绽。

    但这样的关注,还是令她在宿生圣物五年后甦醒的某一天,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画面。

    第五年了,殿堂中被成功寻回的圣物一共不过“勇气”的裂惧肩铠和“守护”的永屹碑盾这两件,甚至众象之核内部涌动的黑色也依然混沌。

    而这一年,不知第几次踏入殿堂的万色君主卢希恩已经二十八岁了——接近而立之年。

    男人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浓重的疲惫神色,她注意到那身总洁白如新的制服早已光鲜不再,盾形胸章上代表军团的金色天秤与雄鹰都被磨损得掉了色。

    模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狼狈。

    她被心中这般的评价一惊,对视上男人鎏金的双眼。

    他向石台中央望来,凝视其上陈列着的“时渊之环”时,神情似要破碎。

    卢希恩戴着手套的左手紧握成拳,右手则抚上腰间别住的无惘权杖。他一点点低下头,下唇被死死咬住,垂下的前额白发挡住了上半张脸的模样。

    从身形上看来,整个人似乎都在轻微颤抖。

    沉默良久。

    “……莉涅亚。”

    这句不合时宜的低声呼唤在落针可闻的殿内回荡,字字沉没,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她第一次听见此人喊出自己的名字,还是在这般场合,意识都空拍了几瞬。

    若非隔着人与物的天堑,她甚至要以为对方是在同圣物中的她对话。

    未及她等待那人抬头看清表情,一片晕眩中,莉涅亚的意识再度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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