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的门锁是老式的铜锁,孟瑶用学生会的备用钥匙打开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的墙上挂着校长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男人笑得和蔼,手腕上隐约露出红绳。
“看保险柜!”许悠指着办公桌下的保险柜,柜门上缠着红线,线尾系着的吊坠与房梁上的一模一样。
江路之按照江临日记里密码“19010715”输入,保险柜“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放着个凤冠。
正是林薇照片里的那顶,上面的珍珠缺了一颗,空缺处别着枚校徽,与林薇的完全相同。
凤冠的夹层里果然有本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1901年张氏宗祠的收支,其中一笔写道:“购凤冠,珍珠七颗,暗藏账本副本,付江临保管费五十两。”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新娘发现账目作假,灭口,头颅藏房梁,躯体藏血池,待七人后代齐聚,以血换账。”
“所以校长是张启明的后代,一直知道这个秘密?”周子昂的书突然自动圈出2003年的一则新闻:“启明中学扩建时,挖出七具骸骨,校方称是清末乱葬岗遗骸。”
配图里的骸骨手腕上,缠着与他们相同的红绳。
赵磊突然踹翻办公桌,发现墙后有个暗门,门楣上刻着“第七日”三个字。
“这是‘第七日’小队的名字来源?”许悠想起刚来时听到的传说。
暗门被赵磊的皮鞋踹得吱呀作响,木缝里渗着暗红的霉斑,像凝固的血。
周子昂举着手机照明,光束扫过门楣上的刻字“第七日”三个字刻得极深,笔画边缘还留着新鲜的刻痕,不像是百年前的旧物。
“2003年的社团……”许悠的声音发颤,她突然想起宿舍楼墙角那片剥落的墙皮,里面藏着半张泛黄的社团招新海报,边角印着和门楣上如出一辙的字迹。“传说里说,那个社团最后全员失踪了。”
江路之摸着暗门边缘的凹槽,指尖沾了层细沙似的粉末,凑近一闻,是淡淡的福尔马林味。
“这门最近被开过。”他忽然按住周子昂的肩膀,“你的书,翻到2003年社团那页。”
周子昂的书像是有了生命,哗啦啦自动翻到某页,纸页边缘卷着焦痕。
标题“第七日探秘社”下面,贴着七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学生穿着旧款校服,手腕上都缠着红绳。最中间的男生笑得露出虎牙,胸前校徽编号是“0307”和林薇校徽上的“1907”只差两个数字。
“他们也是七个人。”孟瑶的指甲掐进掌心,“和我们一样。”
赵磊已经撬开了暗门的插销,门轴转动时发出指甲刮玻璃似的锐响。
门后是条狭窄的甬道,砖石缝隙里长满白色菌丝,踩上去像踩碎了骨头。周子昂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是2003年的社团日志,字体歪歪扭扭,像是用血写的:
“7月15日,找到校长办公室暗门,里面有血池。张校长说我们是‘选中的人’。”
“7月16日,李娜不见了。她的红绳断了,掉在血池边。”
“7月17日,血池里浮起颗人头,和老照片里的新娘长得一样。”
日志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行字被涂抹得漆黑,隐约能看出“第七日……献祭”的轮廓。
甬道尽头的腥气越来越浓,像是打开了密封的鱼舱。孟瑶突然抓住江路之的胳膊,指着他手腕的红绳。
原本暗红的绳子不知何时变得鲜红,上面的吊坠正发烫,烫得像块烙铁。
“血池。”江路之的声音沉得像冰,“账本里写的血池。”
光束刺破黑暗时,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那是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中央嵌着汉白玉砌成的池子,池里的液体泛着浓稠的暗红,表面漂浮着层油脂似的光泽。池边立着七尊石像,穿着清末的服饰,脸被凿得粉碎,脖颈处却凿出了碗大的窟窿。
“躯体藏血池。”许悠念着账本上的话,突然发现石像的底座刻着名字,最靠近池边的那尊刻着“张启明”,而它脚边的水面上,漂着枚校徽——编号“0301”,正是照片里那个虎牙男生的。
赵磊突然弯腰干呕起来,他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光束下移,是只断手,手指上套着枚银戒指,戒面刻着“第七日”。
“2003年的社团……他们成了祭品。”周子昂的书突然无风自动,页脚的空白处浮现出一行新字:“七人后代,代代献祭。2003年差一人,2023年补全。”
孟瑶突然指向血池中央。那里浮着个黑木盒子,盒盖上刻着凤冠的纹样。
江路之刚要伸手去捞,盒子突然“啪”地裂开,里面滚出颗人头,长发缠着水草似的东西,眼眶里嵌着颗珍珠,正是凤冠上缺失的那一颗。
“是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