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婚庆礼堂


    “凤冠……珍珠显影……”江路之突然开口,声音因震惊而发紧,“我太爷爷的日记里提过,当年婚礼后,凤冠上的珍珠少了一颗,张老爷为此拆了半座宗祠都没找到。”

    孟瑶的袖标烫得几乎要烧穿校服,她把地图拍在红地毯上,指尖划过“宗祠密室”的位置:“教学楼地下室的入口在器材室后面,去年暴雨时被淹过,一直锁着。”

    话音未落,周子昂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突然无风自动,翻到的那页正是2003年的高考真题,空白处的红笔字又多了一行:“珍珠在显影时,会照出藏头颅的方向。”

    “咚——咚——”赵磊的篮球还在有节奏地砸着地面,声音越来越响,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回应。

    他咬着牙把球往地上猛拍,球皮突然裂开一道缝,滚出半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七窍流血,以血养珠。”

    “这什么意思?”赵磊把纸扔在地上,脚刚踩上去,红地毯突然凹陷,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泥土,泥土里隐约有白色的东西在蠕动。

    许悠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看清那是无数条红线,像蚯蚓般缠成一团,线的另一端钻进地底,不知通向何处。

    林溪和林涧的半张老照片突然发烫,两人手忙脚乱地拼在一起,完整的画面里,1901年的婚礼队伍站在宗祠门前,伴娘的手腕上缠着红绳,绳尾的吊坠与双胞胎此刻手中裂开的残骸完全一致。

    更诡异的是,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黑影,仔细看竟是花轿的轮廓,轿帘同样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红色的衣袍,但那衣袍的袖口,绣着启明中学的校徽。

    “凤冠在宗祠密室里。”许悠突然反应过来,“林薇的凤冠,就是1901年新娘的凤冠。”

    她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弹出的是林薇的另一段录音,背景里有隐约的滴水声:“今天去器材室找资料,听见地下室有敲墙声,像有人在喊‘放我出去’……”

    “走!去地下室!”江路之捡起地上的校史,1901年那页的插图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七人齐至,密室自开。”

    七人踩着摇晃的红地毯往教学楼跑,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像无数只手在拉扯他们的脚踝。

    许悠回头时,瞥见树干上的红线突然绷紧,2003届与1901年的名字开始渗出血珠,顺着红线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七个血字:“缺一不可,违者替命。”

    器材室的门锁早已锈蚀,孟瑶用发夹捅了半分钟,锁芯突然“咔哒”一声弹开,一股混合着霉味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墙角的扫帚堆后面,果然有个被铁链锁着的铁门,门把手上缠着一圈红线,线尾系着的吊坠与他们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校史里说,1901年的宗祠被烧毁过,后来在原址上建了教学楼。”江路之翻到校史的某一页,插图里的宗祠与现在的教学楼轮廓重合,“密室应该是当年的地窖改造的。”

    赵磊一脚踹在铁门上,铁链发出刺耳的响声,却纹丝不动。周子昂突然指着门楣上的刻痕:“这是北斗七星阵,得按顺序摸。”他对照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里的星图,依次按住七个凹槽,铁链“哗啦”一声落在地上,铁门应声而开。

    地下室里漆黑一片,空气冷得像冰。

    许悠打开手电筒扫射,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红色的纤维,细看竟是红线的碎屑。地面上有串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深处,脚印的边缘泛着暗红色,像是刚沾过血。

    “咚——咚——”篮球的回声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赵磊顺着声音往前走,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

    手电筒照过去,是一具穿着2003届校服的骷髅,手腕上的红绳还牢牢系着,骷髅的胸腔里插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剪刀上缠着半截红线。

    “这是……张远?”孟瑶认出骷髅口袋里的学生证,照片上的男生笑容灿烂,正是2003届七人里的张远。

    许悠突然想起树干上的对应关系——张远对应当年的伴郎,而伴郎在婚礼当晚离奇死亡,尸体被发现时,胸腔同样插着剪刀。

    “第二重关联:死亡方式一致。”花轿里的苍老声音突然在地下室回荡,“找到头颅前,每个午夜,会有人重现1901年的死法。”

    话音刚落,周子昂的书突然掉在地上,某页的红笔字开始渗血:“伴郎死于剪刀穿胸,新娘死于头颅被割,新郎死于密室焚身……”

    “焚身?”江路之脸色骤变,校史里记载,1901年的张老爷在婚礼后第七天,被发现烧死在宗祠密室里,尸体旁有七根烧断的红绳。他下意识摸向手腕,红绳的温度正在升高,像有火苗在里面燃烧。

    许悠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自动跳出林薇的日记截图:“2003年6月13日,张远不见了,有人说看到他进了器材室。我在他桌上发现半块凤冠上的珍珠,对着光看,里面有个影子,像地窖的角落。”

    “珍珠显影……”许悠想起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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