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最终被周昭强硬塞给吕濛。"行了,你别逗她了,"她轻斥了贾茺一句,又去推吕濛,"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新房外,吕濛驻足良久才推门而入。屋内红烛已燃过半,陆沂依然端坐床沿,只是卸去了沉重凤冠,青丝如瀑垂落。听到门响,她微微抬头,眼中的疲惫一闪而过,换上得体的微笑。
"将军。"
这一声呼唤让吕濛心如擂鼓。她反手锁上门,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按礼制,接下来该是...圆房。可她们之间横亘着太多秘密与谎言。
"累了吧?"吕濛干巴巴地问,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我让人送些吃食来?"
陆沂摇头,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将军过来坐。"
床榻凹陷,两人之间仅一拳之隔。吕濛闻到陆沂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混合着那缕始终如一的兰花香。她想起贾茺给的香囊,犹豫着取出:"这是..."
"安神香。"陆沂接过,放在鼻端轻嗅,"可以点。"见吕濛惊讶,她解释:"我跟着外祖母学过药理。这香确实无害,反而..."她顿了顿,"能帮助信香交融。"
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屋内气氛顿时松弛几分。陆沂突然伸手,为吕濛解开束得过紧的领口:"这样舒服些。"
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肌肤,吕濛如触电般一颤。陆沂似乎察觉到了,却没有退缩,反而更贴近几分:"将军可知,为何我的信香能与你这般契合?"
这是吕濛一直困惑的问题。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天乾与坤泽,也很少能在初次配合时就达到如此和谐。
"因为我研究过你。"陆沂的声音轻如耳语,"从你第一次在西北立功的战报开始。我知道你喜欢松木的味道,知道你用哪种墨写军报,甚至知道..."她的手轻轻覆上吕濛的后颈,"你的信香在什么时候最不稳定。"
吕濛浑身僵硬。陆沂知道的太多了...多到危险的地步。
"别怕。"陆沂突然释放出一缕浓郁的信香,兰花香中竟混着一丝吕濛熟悉的松木气息,"我在模仿你。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在练习如何...与你共鸣。"
烛光下,陆沂的眼中有种吕濛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大家闺秀的矜持,不是才女的聪慧,而是一种近乎执着的...
"为什么?"吕濛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陆沂没有立即回答。她取下头上的最后一支金钗,青丝彻底散开,如帷幕将两人笼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因为我想让这段婚姻...成为真的。"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吕濛张口欲言,却被陆沂用手指轻按嘴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陆沂的声音轻却坚定,"但今夜,我们只需记住一点——"她引着吕濛的手抚上自己的后颈,那里是坤泽最脆弱的腺体,"我是你的妻子,而你是我的天乾。其他都不重要。"
吕濛的手在发抖。她该坦白吗?坦白自己不是男性天乾?坦白她可能永远无法给陆沂一个永久的标记?
"将军。"陆沂突然换了称呼,"吕濛。"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吕濛抬眼,对上陆沂坚定的目光。
"标记我。"
三个字,重若千钧。吕濛感到一股热流自丹田升起,后颈腺体前所未有地活跃。她的信香不受控制地溢出,与陆沂的交织在一起,竟比婚礼上更加和谐。
当她颤抖的唇贴上陆沂后颈时,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终于..."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谁也没注意到东厢房屋顶闪过一道黑影,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