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水里大半天,加上他强悍的恢复力,脸色欠佳,但至少不再那么惨白。
他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见到你守在身边,冲你安抚似的笑笑,目光最终落在坐在火堆旁烤鱼的卫聆风身上。
他眯着眼辨认了片刻,“哟……我这是走了什么运,竟劳动二皇子殿下亲自看护?”
语气里尽是调侃。
你向他伸出手,让他借力从浅水区上岸。
他状态好了些,脚步仍有些虚浮,很自然地搭住你的肩膀将大半重量靠过来。
“卫聆风,你什么时候转性这么好心了?”思连缬继续调侃,甚至带上了点戏谑,“还是说……你终于开了窍,看上我身边这位姑娘了?”
卫聆风神色不变,只将烤好的鱼递给你一串,摇头又点头,眼皮也没抬一下,“眼缘。”
算是回答了第二个问题。
“这臭脾气……”思连缬丝毫没有被救的自觉,反而对你笑道,“瞧见没?这就是靖山皇朝的二皇子,卫聆风,有名的山水闲人,最讨厌麻烦和我们这种满身铜臭的生意人。我晕得真是时候,不然他肯定见死不救。”
要不是你坚持,卫聆风还真就不救了,只等对鲛人无所知的你把他晒成人鱼干。
你接过烤鱼道了谢,见卫聆风没有搭理,你也没把事实告诉他。
夜间行路并不安全,你们歇息到次日天光熹微,卫聆风带你们离开河岸。
离开山水之间,人烟聚集处景象凄惨。大地撕裂,山体滑坡留下的泥泞痕迹随处可见,显然是经历了可怕的地动兼洪涝之灾。
流离失所的灾民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在废墟中艰难搜寻着可用之物,等待救济。
思连缬看着这一切,难得正色,叹了口气:“沧溟那边近来风暴也又多又凶,日子都不好过。”他看向你,低声道,“你这张脸太扎眼,千城令怕是已经到处都是了。”
“只在靖山官员间传阅。”卫聆风补充,“父皇认为天灾当头,耗费人力搜寻一个难觅踪迹的女子,并非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但表面功夫,仍需做足。”
思连缬用秘法为你和他都改变了容貌。
“能顶用一阵。”他说道。
在卫聆风的带领下,你们终于抵达了最近的一座城镇。城墙也有多处损毁,但总算还有些秩序。
刚走到城门附近施粥的粥棚一带,还没等卫聆风说要带你们去他下榻的别院,你们一行人便被闻讯赶来的城主及其随从毕恭毕敬地拦住了。
“殿下!二皇子殿下光临鄙城,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那城主激动得几乎要跪下,“寒舍已备下薄酒,恳请殿下赏光,移步府邸歇息!”
卫聆风显然不喜欢这种场面,眉头微蹙,但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于是,你们一行人便被热情邀请到了城主府。
府邸之内远比外面所见奢华,城主一路殷勤引路,满脸堆笑,直到将你们引入一间灯火通明、熏香袅袅的花厅,宴席已齐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城主端着酒杯走近卫聆风,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你和思连缬这边瞟。
你凝神细听,意味不明地笑一下。
思连缬不明所以:“怎么了?那老小子觉得我俩可疑?”
你摇摇头:“那倒也没有,在二皇子名头之下,我们顶多算添头,他现在,是要把我俩清场独自给卫聆风进献什么好东西呢。”
思连缬顿时兴致缺缺,“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靖山皇朝还欠着沧溟不少款项呢,这种边境的穷山僻壤,能有什么好东西。”
卫聆风直接拒绝了城主避人的提议,只说了句:“无需避讳。”。
城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又说了几句圆场的奉承话才回到位子,接着,他拍了拍手,丝竹歌舞骤停,舞姬们纷纷退下。
“殿下,二位贵客,”城主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要呈上的一道肉灵芝,下官耗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得到,乃是上界仙师秘法所制,食之可滋阴壮阳,温养神魂,强身健体,弥补根基,据说,还能打通灵脉!”
你轻轻咦了一声,原本漫不经心的思连缬也稍稍坐直了身体。
“不过仙师也说,灵脉一事,实是天生的机缘,不可强求。”城主补充一句,再次拍手,立刻有几人合力抬着与桌子相当大小、盖着红绸的物什走进花厅。
红绸揭开,里面是一个面容年轻的女子。
闭着眼睛,宛如沉睡,身周隐有不自然的灵气波动。
但……你没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点活着的气息,即便她的肌肤莹润透亮、脸颊也晕着血色。
在她的心口、丹田、锁骨、四肢关节处等重要部位,生长着数株色如白玉、形似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