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瘤。

    你的胃部猛地一抽，几乎当场干呕。

    这不是什么变态的嗜好女体盛，完完全全就是把这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女子当成了主菜。

    什么上界仙师秘法炼制……骗鬼的。

    城主还在介绍所谓上界仙师的说辞，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目光在那具尸体上钉住。

    冰冷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仿佛躺在那里，被展示，被讨论，被当成滋补品的人……是你自己。

    如果，当初有一步赌错，你没有遇到那个好色短命的前夫，没有用假孕成功的药物，没有把那女人挤下位子，没有搭上沐云渡这条线，躺在那里无声承受这一切的……会是你吗？

    会的吧……？

    思连缬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他也感到了强烈的不适，但长久以来身处高位的历练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思连缬的目光很快从那具尸体上移开，落在你失去血色的脸上，低声问：“……你还好吗？”

    你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或许也觉得问得苍白，卫聆风索性向你挪近了些，握住你的手，想要通过这个动作给你传递一些暖意。

    而卫聆风，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没有露出任何明显的厌恶或惊讶，只是平静。

    卫聆风的目光掠过那具女体，最终落在城主那张充满期待与炫耀之色的脸上。

    “城主有心了。”卫聆风开口，“此物……确属罕见。”

    城主脸上刚绽开笑容，卫聆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僵在原地：“将此物妥善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损毁。”

    城主的保持着僵硬的笑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卫聆风起身：“近日沿途所见，灾民流离，见此‘珍品’，更觉民生多艰，城主若有心，不如多开放几处粮仓，妥善安置流民。”

    城主冷汗涔涔，马屁拍在马腿上，不敢辩驳什么，连连称是。

    拒绝了城主留宿的提议，离开城主府，夜风一吹，你才觉得胸口的窒闷感稍稍缓解。

    一路无话至卫聆风下榻的别院，卫聆风吩咐侍卫带人盯住城主府，密切关注其一切动向。

    而后，卫聆风请你们至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洁，你们三人隔着书案坐下，很快有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清茶，随即退下，并轻轻合上了房门。

    气氛一下子变得正式起来，一副要商议要事的架势。

    卫聆风问道：“沧溟商贸网络遍及四海，信息灵通。五皇子殿下见多识广，可曾听闻或见过，类似今日宴席上所见的……在市面上流通？”

    思连缬眉头微蹙，认真回想后，摇了摇头：“不曾。此物邪异，若曾在市面上出现过，我不可能毫无印象。”

    他转向你，“你呢？在上界可曾听闻？”

    你也摇摇头，“没有，但确实是上界人的手笔，至于是修士死后被制成这样的尸体，还是通过什么邪性方式蕴养，只有更加详细地验看后才能确定……那股不自然的灵气波动，更像是强行灌注催生的结果，目前我更偏向于后者。”

    修行之路艰难，修士自然孕育后代更是难上加难，修为越高越是如此，是以，从上界延伸至下界的选秀制度应运而生，打着“侍奉仙长、提升仙缘”的旗号，遴选根骨资质尚可的凡间男女，成功率虽然不是百分百，但也远高于在修士内部结合。

    像江凛那般真正天赋异禀被直接引入仙门的，属于另一套体系，是极少数。除去由下界官方牵头的选秀，诞生了依附其上的灰色乃至黑色地带。

    你虽未直接经营此类勾当，但掌管中洲十三城灰色产业多年，难免接触过游走于边缘的人物。

    加之你被系统预设的经历，不难拼凑出一个合情合理推测。

    某些资质尚可的凡女并未获得什么仙缘，不知经历了什么，连尸身都不得保全，被制成所谓的“肉灵芝”榨干一切价值。

    卫聆风与思连缬，一位是靖山皇储，一位是沧溟皇子，皆是站在下界权力顶端的人物。即便未曾直接接触这个行当，但人口是发展的中坚力量，他们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卫聆风思忖半晌，起身推开书房门，对着守在外面的侍卫再次交代：“不计代价，将那具东西和那个老家伙带回来，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侍卫应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