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幅小心翼翼安慰你的模样，你心中的郁气散了些许，不禁失笑：“吩咐你？以你的天赋根骨，恐怕修为一日千里，到时候我还得唤你一声江上仙。”
“晚辈绝无此意！”江凛的脸蓦然涨红，连忙摆手，“无论何时，您在我心里都是值得敬重的仙人，并不会因为修为高低而更改！”
“既然这样，改口吧现在就。”你提议道，告诉了江凛你的名字，“免得咱们将来在灵界相遇，一口一个上仙的叫惯了到时候闹笑话呢。”
“不可！”江凛脱口而出，意识到语气太急，放缓了声音，“直呼名讳，实在太过不敬，万万不能的。”
他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若不嫌弃，晚辈可否唤您一声仙子姐姐？既不失礼数，也……也显得亲近。”
你点头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声姐姐可是占大便宜了，你还没有正式觉醒灵脉，按人间的说法，我活过的年岁当你太奶奶都绰绰有余。”
“我与您之间并无血缘，辈分并不能单以年岁来论，您在修行一道上先于我，又于我家有恩，前辈太过生疏，叫您姐姐恰如其分。”江凛自有他的说法。
他如此坚持，你也不再逗他，“那好，随你高兴便是。”
“是，仙子姐姐。”江凛立刻改口，笑眼弯弯。
那声“姐姐”叫得无比自然，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夜色更深，你们回到临时安置的窝棚处，众人虽然都很疲惫，但睡得都不安稳，你轻声道：“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好。”江凛应道，却没动弹，而是向你又靠近了两步，几乎是附在你耳边道：“仙子姐姐，那，您还是要回上界去的，对吗？”
“嗯。”你点头。
你和沐云渡姑且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也不对，他是船本身。
你和他不仅不是对立关系，他还给予你庇护，你也要保护他度过死劫。
“只是不是现在。”你补充道。
江凛有些担心，“那……传讯那头的人，会不会对仙子姐姐不利？”
“没事的，不用担心。”你宽慰他，“那人就是豆腐嘴刀子心，他不会真对我怎样。”
江凛：“……”
接下来的三天，江家作为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牵头处理着灾后重建事宜，另一边也着手变卖田产，规划着搬去大晟京畿的事宜。
你则在第三天夜里，卡在沐云渡给出的最后时限之前，主动联系沐云渡。
另一端久久没有回应。
于是你选择留言。
大概意思，不是你不想回上界，更不是阳奉阴违，而是时间真的不够赶去界门，那天接收到最后通牒时就已经动身，紧赶慢赶还是赶不上。
留言完你就没再管，横竖已经报备了，理由也算正当，沐云渡不是不讲理的人。
次日，你便与江家众人一同登上了前往京畿的客船。
选择水路是江凛的提议。
比起寻常陆路，水路要更快，还隐蔽安全些。
他对你被威胁的事耿耿于怀，始终放心不下。
客船在运河上航行数日，连日奔波令人疲惫，江瑶年纪最小，蔫蔫的没精神，你们一行人在沿途码头暂时停靠，入住客栈后，几乎倒头便睡。
夜极深，窗外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响，夹杂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更梆。
你却有些心神不宁。
沐云渡未曾回复的传讯像悬而未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你无法完全放心。
辗转反侧好一会，就在你睡意上涌即将入眠之际、
叩、叩、叩。
三声轻轻的叩门声，如同响在耳边，将你惊醒。
心脏狂跳不止，你坐起身，看向房门。
门外再无动静，甚至连窗外的水声和更梆声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令人窒息。
不对劲。
一般来说，无论怎样，如果门外有人，至少会留下影子，而现在，门窗上空无一物。
深更半夜，会是“谁”敲的门？
你屏住呼吸，灵息探入百宝囊里翻找辟邪驱鬼的物件。
然而，一缕白色光影自门缝下方缓缓渗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轮廓。
月光似乎终于勉强穿透云层，黯淡地洒在窗棂上，终于映出一道修长挺拔的影子。
那影子静静地立在门外，无声无息，却带着比任何鬼魅灵异更深重的压迫感。
比鬼还可怕的人来了。
你几乎是飞一般地下了床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