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她的存在和尊严。
阿冼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剧烈颤抖的肩膀,听着她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中的愤怒被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切的痛楚取代。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她需要的是证明,证明自己不是依附,不是商品,而是有尊严、有力量的个体。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他没有再试图拉她走,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后退了两步,靠在油腻的门框上,目光沉沉地、带着无尽的痛惜和无声的支持,守在那个倔强的、在油污和冷水中挣扎的背影后面。
昏黄的灯光下,油腻的后厨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乔敏妍压抑的啜泣,和阿冼那沉默而沉重的守护。
冰冷的污水冲刷着她手上的伤口,也冲刷着她通往尊严的道路,每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痛楚。
回春堂门口。
林青竹放学回来,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万姚和秦墨阳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
万姚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哭。秦墨阳则一脸焦急和无措地围着她转,抓耳挠腮地想安慰,却又笨嘴拙舌不知该说什么好。
“……哎呀,万小姚你别哭了…不就是模拟考没考好嘛!下次再来!我……我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行!”秦墨阳急得满头汗。
“滚开!谁稀罕你的吃的!”万姚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都怪你!天天缠着我打球!补习!害我分心!呜呜……这下完蛋了……”
林青竹脚步顿了顿。她听明白了,是万姚的模拟考没考好。
她看着好友哭得伤心的背影,又看了看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秦墨阳,心中了然。
她没打算过去打扰,只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巷子深处叶聿炀画室的方向。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捕捉到,在画室楼下那条昏暗小路的尽头,靠近巷子拐角的地方,不知何时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干净的、熟悉的保温桶。
和她上次送去的那个一模一样。
保温桶旁边,似乎……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用白色纸巾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林青竹的心跳,骤然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