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学生,意图不轨……你觉得警察来了,抓谁?”

    陈鸣和他仅剩的同伴被叶聿炀的气势和话语彻底震慑,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

    叶聿炀不再看他们,猛地转头,目光急切地扫向身后的林青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受伤没?”

    林青竹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后怕中,心脏狂跳不止。

    她看着挡在身前、如同战神般瞬间解决掉三个人的叶聿炀,看着他额角的汗珠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急切和担忧,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暖流同时冲上眼眶和心口。

    她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没……没有!叶大哥……你的手……”她清晰地看到了他刚才发力时,右臂明显不自然的僵硬和微颤。

    “没事。”叶聿炀迅速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出手只是幻觉。他再次转向陈鸣等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滚。”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鸣和他的同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地上哀嚎的两人,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仓皇地消失在昏暗的小路尽头。

    危险解除,紧绷的弦骤然松开。林青竹腿一软,差点站立不住。叶聿炀眼疾手快,伸出左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薄茧,稳稳地托住了她。

    林青竹靠着他手臂的支撑,才勉强站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味和汗水的清冽气息,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能走吗?”叶聿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依旧,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戾气。

    “嗯……”林青竹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努力平复心跳,“能走。”

    叶聿炀松开手,退开一步,与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弯腰,用左手捡起地上那把黄毛掉落的弹簧刀,看也没看,手腕一抖,那刀便如同长了眼睛般,“嗖”地一声飞进了旁边废弃屋敞开的破窗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走吧。”他侧身让开道路,示意林青竹先行。

    林青竹点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歹徒消失的方向,快步向前走去。叶聿炀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个无声的守护者。

    刚走出几步,林青竹忽然发现叶聿炀的脚步似乎有些滞涩。

    她下意识地回头,昏暗中,只见他微微蹙着眉,左手似乎无意识地按在了右臂靠近肩膀的位置,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叶大哥?”林青竹心头一紧,停下脚步,“你的手……是不是……”

    “没事。”叶聿炀立刻放下左手,语气平淡地打断她,加快了脚步走到她前面,“快下雨了,走快点。”他不想让她担心。

    林青竹看着他明显有些僵硬的背影,心中疑窦更甚。刚才那雷霆般的出手,怎么可能不牵动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右手?她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跟紧了他。

    回到回春堂,林郎中正在门口张望,看到两人一起回来,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晚?青竹,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没事,爸,就是……路上耽搁了。”林青竹含糊地回答,目光却担忧地看向叶聿炀。

    叶聿炀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默,对林郎中点点头,径直走向后面他暂住的小房间。

    “聿炀,今天感觉怎么样?手有没有……”林郎中关切地跟上去询问。

    “还好。”叶聿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累了,先休息。”随即是房门关上的轻响。

    林青竹站在堂屋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刚才小路拐角那声刺耳的骨裂脆响和叶聿炀压抑的喘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臂传来的、短暂却异常清晰的温热触感,以及那无法忽视的、因为用力过度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她知道,他说“没事”,从来都是假的。

    窗外的天空,终于响起了沉闷的雷声,酝酿已久的大雨,即将倾盆而下。回春堂内,药香氤氲,却弥漫开一股无声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