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乎看不见的小花。正是七叶莲。

    “就是它。”林青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放下背篓,解下那个装着雄黄粉的小布包,小心地在周围撒了一圈。

    然后,她拿出采药剪,动作极其缓慢而轻柔地拨开覆盖在根部的苔藓和腐叶。

    “它的根很细,像头发丝,但药性都在根上。”她低声解释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叶聿炀,“不能硬拽,要用剪子贴着岩缝,一点一点地把根须周围的土剔开,再轻轻拔出来。”

    她示范了一下,动作精准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斑驳地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草帽在鼻梁处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琥珀色的发丝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白皙的颈侧。

    叶聿炀站在她身后稍高的位置,静静地看着。

    山林寂静,只有她手中采药剪细微的摩擦声,溪流的淙淙声,以及自己清晰的心跳声。眼前的画面,比任何风景都更让他移不开目光。

    她的专注,她的轻柔,她指尖流淌的那种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温柔,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而强大的力量场,将他包裹其中。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林青竹身上那种能抚平躁动的力量,并非源于她的沉默寡言,而是源于这种深入到骨髓里的、对一草一木的专注与温柔。

    “给。”林青竹小心地将一株带着完整细密根须的七叶莲递了过来,根须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

    叶聿炀回过神,连忙伸出左手接过。那细如发丝的根须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带着山岩的凉意和生命的韧性。

    他学着林青竹的样子,极其小心地将它放进自己的小竹篓里。

    “你也试试?”林青竹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带着鼓励,“旁边那株位置好一点。”

    叶聿炀的心跳又加快了。他看着岩缝里另一株摇曳的七叶莲,又看看自己无力的右手。左手拿着采药剪,他能感觉到指尖的颤抖。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他怕自己笨拙的动作会毁了这株珍贵的草药。

    “我……”他有些犹豫。

    “慢慢来。”林青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看清楚根的位置,别急。”

    她的平静给了他勇气。

    叶聿炀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左手紧握着采药剪,学着林青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的苔藓和腐叶。他的动作极其缓慢,甚至有些僵硬,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左手的手指因为紧张和用力,微微发白。

    林青竹没有催促,也没有接手。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像一位耐心的守护者。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

    叶聿炀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用采药剪的尖端,一点一点地剔开根须周围的泥土。他从未如此专注地做过一件事,仿佛整个世界都缩小到了眼前这株小小的植物和它纤细的根须上。

    终于,大部分根须周围的泥土被剔开。他放下采药剪,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极其轻柔地捏住七叶莲的茎秆底部,屏住呼吸,用最轻微的力量,缓缓向上提。

    细密的根须带着湿润的泥土,一点点脱离了岩缝的束缚。

    虽然有几根极其细微的根须在脱离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断掉了,但主体部分完好无损!

    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叶聿炀。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株自己亲手采下的七叶莲,如同捧着无价之宝。他抬起头,看向林青竹,脸上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纯粹的兴奋和成就感,甚至忘了掩饰。

    林青竹看着他脸上那难得一见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清澈的眼眸里也漾开了一丝清浅的笑意,如同阳光穿透林间薄雾。“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这一刻,没有言语,只有山林的风声,溪流的欢唱,和两人之间流淌的、无声的默契与温柔。

    叶聿炀小心地将七叶莲放进自己的小竹篓,和之前的那株放在一起。竹篓里不再空空如也,承载着他的第一次参与和微小的成功。

    “那边有薄荷,味道很好闻。”林青竹指着不远处一小片靠近溪流的湿润草地。

    两人走过去。果然,一片翠绿的薄荷在溪水边蓬勃生长,散发着浓郁而清凉的香气。阳光洒在沾着水珠的叶片上,闪闪发光。

    “薄荷……”叶聿炀蹲下身,看着那熟悉的叶片,想起了她画册上那幅被他指尖拂过的薄荷素描,也想起了自己笨拙的临摹。“你画册上那幅,画得很好。”他轻声说,带着由衷的赞叹。这不是恭维,而是对她捕捉到那种清凉气息的认可。

    林青竹正在采摘嫩叶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草帽下的目光看向叶聿炀,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平静的接受。

    “只是记个样子。”她重复着最初的话,但语气似乎比第一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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