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齿轮、契约暖流与未拆的信
    堡垒的终端室里,贝瓦尔德正调试着新换的能量传感器,冰蓝色的数据流在他指尖流淌。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比预计晚了十七分钟。”

    “路上做了点东西。”路德维希从兜里掏出那两个树枝齿轮,银叶草的叶脉在终端的光芒下泛着微光。他将齿轮放在控制台边缘,轻轻转动——两个齿轮咬合处,银叶草的纤维微微膨胀,竟真的挡住了终端溢出的冰寒气流。

    贝瓦尔德的目光在树枝齿轮上停留了三秒,冰湖般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波动:“植物纤维的弹性系数刚好能抵消契约能量的振动频率。”他顿了顿,补充道,“比金属缓冲器更适合。”

    “毕竟这里是森林。”路德维希走到终端前,指尖按在绿银双色的核心上,“用草木的力量,比机械更贴合世界树的能量流。”

    基尔伯特靠在门框上,看着弟弟和那个北欧佬凑在一起研究缓冲装置,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又忍不住盯着路德维希的侧脸——阳光透过堡垒顶部的冰窗落在他脸上,把之前残留的银纹照得像融化的糖霜,越来越淡了。

    “需要契约能量做样本。”路德维希突然说,指尖的银纹因接触终端而亮起,“你的能量流比监测仪更精准。”

    贝瓦尔德没有犹豫,抬手按在终端的另一侧。冰蓝色的契约能量与路德维希的银灰色能量在核心表面交汇,原本会互相排斥的两股力量,在树枝齿轮的缓冲下,竟化作了柔和的淡青色光晕。

    “成了!”基尔伯特忍不住喊出声,又立刻捂住嘴,装作不在意地别过头。

    路德维希的蓝灰色眼眸亮了亮,指尖的银纹在淡青色光晕中渐渐隐去,露出了原本的肤色——虽然还带着点苍白,却已是真实的血肉之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基尔伯特,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天下午,他们在堡垒的空房间里找到了一张木桌。路德维希用贝瓦尔德提供的工具,将树枝齿轮放大成真正的缓冲装置,基尔伯特就在旁边递钉子、削木片,偶尔被木屑迷了眼,惹得路德维希无奈地递过手帕。

    “你以前从不干这些粗活。”贝瓦尔德靠在墙边,看着基尔伯特笨手笨脚地打磨齿轮边缘,“总说‘有这时间不如去打架’。”

    “本大爷乐意!”基尔伯特头也不抬,把磨好的齿轮递给路德维希,“我弟弟需要帮忙,天大的事也得往后排!”

    路德维希接过齿轮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哥哥的手心。两人都顿了一下,基尔伯特的耳朵瞬间红了,路德维希则低头继续组装,耳根却悄悄爬上了粉色。

    贝瓦尔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转身走出房间时,手里多了一张之前被路德维希放在控制台的蔫花——不知何时,花瓣竟重新舒展开了些,在他掌心泛着淡淡的粉色。

    黄昏时,缓冲装置终于安装完毕。终端周围的冰寒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草木清香的暖流。世界树的银色纹路透过终端的能量流映在墙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监测数据稳定了。”本田菊的虚拟屏幕突然弹出,上面显示着营地的画面,“亚瑟先生让问你们,明天回不回营地吃晚餐?马修烤了蜂蜜面包。”

    “回!”基尔伯特抢着回答,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必须回!本大爷早就想吃马修做的面包了!”

    路德维希看着他雀跃的样子,轻轻点头:“嗯,回去。”

    离开堡垒前,贝瓦尔德递给路德维希一个信封,牛皮纸封面没有署名,只画着一个简单的齿轮图案。“终端的备用参数。”他语气平淡,“万一能量波动,按这个调试。”

    路德维希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粗糙纹理,点了点头:“谢谢。”

    回去的路上,基尔伯特总想看那个信封里的内容,却被路德维希笑着按住了手:“回去再拆。”他的手指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握着基尔伯特的手时,温暖而有力。

    月光洒在林间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像两个咬合的齿轮。基尔伯特哼着不成调的歌,路德维希听着,时不时提醒他“前面有石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快到营地时,路德维希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基尔伯特:“一起拆。”

    基尔伯特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里面没有参数表,只有一张画着两个齿轮的素描——一个齿轮上缠着野莓枝,另一个齿轮的齿纹里嵌着银叶草,两个齿轮紧紧咬合在一起,旁边用极轻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错误的齿轮,或许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咬合对象。”

    落款处,是一个简单的“B”。

    基尔伯特愣住了,抬头时,看到路德维希正望着他笑,蓝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盛着融化的银河。他突然明白,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就像有些齿轮不需要刻意调整,只要找到对的那个,自然会一起转动。

    “走了,吃面包去。”基尔伯特把素描折好,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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