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勺子在砂锅里撇了撇油,先给孩子们盛出来两碗,朵朵喜欢吃鸡翅,就给她盛了俩鸡翅一个鸡腿,哼哼喜欢啃鸡爪,就把鸡爪和剩下的那个鸡腿放到了哼哼碗里,老公又胖了所以除了鸡胸啥也别想了,她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回头问洗手了吗,跟俩孩子说饭自己盛。
在饭桌前坐下,她看着自己准备的一大桌子菜,问两个孩子小区里开了个吉他培训班,你们要不要去试试课。又问老公上次买的那条速干运动裤怎么样,超市又打折了,穿着好再买两条。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她坐在饭桌前,桌上的盘盘碗碗都是空的,只有她面前的碗里放着家里仅剩的最后两块饼干,她和饭桌周围的空气说着话,规训并不在这里的儿子女儿不许把筷子插到米饭里。
她用筷子夹起来一块饼干送到嘴里,咬了一半,又放回去,从空盘子里给旁边的空碗里夹了点并不存在的东西,又放下筷子,一边看着根本没有人在的椅子,一边问:“只要汤吗?啃不啃骨头?”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声音,没人知道她听到了什么,只有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少吃点鸡皮”,站起身,去空的砂锅里,舀了一勺只有她能看到的鸡汤。
南楼城西,一个课后补习班里,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写算算,点名一个学生起来回答这个题结果是多少,但显然对答案不满意,示意这个学生坐下之后,又换了一个人起来回答。
他站在讲台上,用力拍了拍黑板,对着空无一人的教室,继续强调这道题的重点,折断了最后一根长粉笔,用短的那一段向着角落里扔过去,粉笔打在椅背上,又掉到地面。老师向一边撤开一步,指了指黑板上写的一道题:“你上来解这道题。”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风吹动窗帘,给这场独角戏增添一点额外的声响。
琳琅静静窝在沙发里,听着整个异域内所有的声音,人们交谈,打招呼,聊天,敲键盘,洗菜,运动,唱歌……一切嘈杂如常。
万灵敲门进来,她抬了抬下巴:“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一切正常运作。”
“失踪人口报告呢?”
万灵还是摇头:“没有收到失踪求助,有那种商场、游乐场里孩子走失,但后来都被领走了,这种事天天有也不奇怪,基本上都属于正常情况。”
“已经四天了,一直没有孩子失踪,这种情况也正常?”
听上去像什么可恶反派在说话,但万灵完全理解了琳琅的意思,低下头:“正常的,大人,南楼的妖占八成,本身儿童就十分稀少,成年妖走失更罕见,平时也很少有失踪案件。”
琳琅皱起眉:“也就是说一切正常?”
“是,按目前的情况,一切正常。”
“挟持了整个异域,然后什么都不做,这本身就不正常。难道真的是在等这群妖饿死?”琳琅站起来,“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理解,也没人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万灵看着琳琅,琳琅站在那里焦躁地踱步。
南楼中心的一个便利店里,一个小男孩在货架前挑挑捡捡,一副天生选择困难症的样子,那边还有两个买烟和啤酒的男人,便利店的店员就并没有过多留意这个小孩,只说了要是够不着就喊姐姐,小男孩甜甜笑着答应了,转回头继续认真在货架前纠结买哪个面包。
趁店员忙着给那两个男人找货物的空当,小男孩迅速撕开一个面包塞进嘴里,手指在包装袋上抚过,包装袋又变回了完好的样子。他正要把变回原样的面包放回货架,忽然感觉原本鼓鼓囊囊的颊囊一空,刚刚塞到嘴里的面包不见了。
他疑惑地又拿了一个面包塞进嘴里,重复了一遍,到嘴的面包又消失了。
这不正常。他平时这样只是让面包看上去没事,但面包应该是吃到嘴里的。
男孩看着手里的面包包装袋,疑惑了:“迷障?”
说完这两个字之后,男孩敏锐地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向这边投射过来,他挥手在空中摆出一道屏障,迅速向便利店外跑去。果然那两个男人穿破屏障追了上来,又在穿破的一瞬被传送回了十秒前站立的地方。男孩努力丢下新的屏障,同时撒开腿一路狂奔。
得有多倒霉才能遇到设下迷障的人就在自己旁边这种事!
一片阴影投射到男孩头顶,他逃跑中惊慌抬头,发现其中一个男人伸出了一对翅膀在自己头顶追着飞,男孩鼓起腮帮子,向天空用力扔出一道半透明的闪光,被击中的男人立刻从空中消失,男孩看也不看,继续奔逃。
“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看到同伴去而复返,刚刚还在跑着追的男人一把薅住还准备飞回去的同伴,使劲挤眉弄眼示意对方:“怎么这么小心眼?”
另一个男人皱着眉,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暗示,但显然没打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