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擦着卢临的手背飞过,“夺”地一声深深钉入她身后的槐树树干,箭尾兀自剧烈颤抖!
若不是裴照这一拉,她的右手恐怕已被洞穿!
“敌袭!保护大人!”缇骑们瞬间暴起,刀剑出鞘,迅速将裴照和卢临护在中心,火把高举,警惕地望向弩箭射来的黑暗方向。
然而,密林深处,除了被惊起的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远,再无任何动静。
那放冷箭的人,一击不中,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沉沉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未曾留下。
裴照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拔下那支深深嵌入树干的弩箭。箭杆是制式的,没有任何标记,但箭镞却闪着幽蓝的光泽——淬了剧毒!
对方的目的非常明确:要么抢夺铁盒,要么…毁掉手持铁盒的人!
卢临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手背被箭风刮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她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铁盒,仿佛它是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铁盒内的物证至关重要,指明了三个秀才的罪行,也印证了复仇的动机。但那残片上未写完的警告,却指向了刚刚才“帮助”过他们的崔珩。而此刻,隐藏在暗处的毒箭,又来自另一股势力?
裴照的目光从毒箭移到卢临苍白的脸上,再落到她手中那块写着“勿信…崔…”的残片上,眸中风暴凝聚。
他缓缓收起毒箭,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看来,有人很不希望我们找到这个盒子,更不希望…我们看懂里面的东西。”
“回城。”他果断下令,“今夜到此为止。”
继续留在野外,目标太过明显,随时可能再次遭遇冷箭。
缇骑们护卫着两人,迅速沿着来路撤退。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未知的陷阱之上。
卢临紧抱着那个冰冷的铁盒,感觉它重逾千斤。文娘子的冤屈、侍女的复仇、神秘的警告、淬毒的冷箭、以及那个坐在轮椅上、笑容温润的崔珩…
所有的线索,仿佛都缠绕成了一个更大的、更加危险的谜团。
而她和裴照,正站在这个谜团的风暴眼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