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身向前,在林霜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
她轻声说,然后迅速退开,心跳如鼓。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后,林霜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林霜睁开眼睛,发现凌初轩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半湿的毛巾。她看起来疲惫不堪,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臂仍保持着随时可以行动的姿势——刑警的职业习惯。
林霜轻轻起身,不想吵醒她,但凌初轩立刻睁开了眼睛,瞬间清醒。
"感觉怎么样?"
她坐直身体,声音中还带着睡意。
"好多了。"林霜微笑。
"谢谢你。"
"应该的。"凌初轩摇摇头。
她看了看窗外,"雨停了。我该回队里报到。"
"至少吃个早餐再走。"林霜坚持道。
厨房里,林霜煮了咖啡和简单的煎蛋吐司。凌初轩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昨晚..."林霜突然开口,背对着凌初轩。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凌初轩犹豫了一下,"你叫了妈妈。"
林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咖啡,"我十五岁那年,妈妈被酒驾司机撞死。肇事者找了个好律师,只判了两年。"
凌初轩走到她身边,轻轻接过咖啡壶。
"所以你成为律师。"
"嗯。"
林霜点头,声音平静。
"我想确保正义得到伸张,不让其他人经历我那样的痛苦。"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各自沉浸在思绪中。阳光越来越强,照进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你的背..."林霜突然说。
"我昨晚迷迷糊糊看到...那些疤痕..."
凌初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高中时留下的。几个男生觉得欺负我很有趣。"
林霜放下叉子,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们受到惩罚了吗?"
"没有确凿证据。"凌初轩轻描淡写地说。
"但后来我学了跆拳道和拳击,再没人敢惹我。"
林霜注视着凌初轩平静的面容,突然明白为什么她对正义如此执着,为什么选择成为警察。两人有着相似的伤痛,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应对。
"音乐..."
"也是那时候开始的?"林霜轻声问。
凌初轩点点头,"我妈妈有架旧钢琴。当我弹琴时,可以忘记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伤痕和坚强。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在她们之间建立起来,比任何承诺都更加牢固。
早餐后,凌初轩坚持洗碗,然后准备离开。在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转身面对林霜。
"今晚...有空吗?"她问,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紧张。
林霜微微一笑。
"有。"
"我七点来接你。"
"有个地方想带你去。"凌初轩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等你。"林霜点点头。
凌初轩离开后,林霜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胸口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像是漫长的寒冬后第一缕春风,温暖而充满希望。
她转身回到卧室,整理床铺时发现凌初轩昨晚穿过的衣服还搭在椅子上。林霜拿起那件T恤,犹豫了一下,轻轻将脸埋入布料中,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气息——阳光、雨水和某种独特的清新味道,纯粹而令人安心。
这一刻,林霜意识到,那道筑起多年的心墙,正在悄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