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回复:「注意安全。」
发完又觉得太过简短,补充道:「我等你回来。」
发完这条消息,林霜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办公桌,额头滚烫。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加上淋了点雨,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
她勉强收拾好文件,叫了辆出租车。回到家时,雨下得更大了,雷声轰鸣。林霜跌跌撞撞地进门,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将她从混沌中拉回。林霜挣扎着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她扶着墙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浑身湿透的凌初轩站在门外。
"你怎么..."林霜打开门,声音嘶哑。
凌初轩的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写满担忧。
"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担心你出事。"
她伸手摸了摸林霜的额头,脸色骤变,"你在发烧!"
林霜想说自己没事,却双腿一软向前栽去。凌初轩一把接住她,半抱半扶地将她带回卧室。
"医药箱在哪?"凌初轩问,声音紧绷。
"浴室...柜子..."林霜微弱地回答。
凌初轩快步离开,很快拿着医药箱回来。她找出体温计递给林霜。
"量一下。"
体温显示39.2度。
凌初轩咬了咬嘴唇,"我去买退烧药。"
"外面雨太大..."林霜想阻止她。
"二十分钟。"
凌初轩已经拿起外套,"别锁门。"
林霜想再次劝阻,但凌初轩已经冲出门去。她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模糊。
当凌初轩回来时,她已经浑身湿透,药店的塑料袋却滴水未沾——被她小心地护在外套里。她迅速取出退烧药,扶起林霜服下。
"衣服...湿了..."林霜半梦半醒间呢喃。
凌初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警服已经湿透,正滴着水。
她犹豫了一下,"我去换一下,你有...借我件衣服吗?"
林霜指了指衣柜,"随便拿..."
凌初轩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各种职业装和家居服。
她挑了件看起来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去浴室更换。
脱下湿透的警服,凌初轩用毛巾擦干身体。镜子里映出她的后背——几道淡淡的疤痕,那是高中时被同学用美工刀划伤的痕迹。
她迅速穿上林霜的衣服,布料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和林霜身上的气息一样。
回到卧室,林霜已经睡着了,眉头微蹙,脸颊因高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凌初轩轻轻坐在床边,用湿毛巾为她擦拭额头和脖颈。
林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凌初轩的手腕,呢喃着模糊的词语。
凌初轩僵住了,林霜的手指滚烫,却意外地有力。
"妈妈...别走..."林霜的声音破碎不堪。
凌初轩心头一紧。她知道林霜的母亲在她十五岁时因车祸去世,那是她选择法律道路的原因之一——母亲的车祸涉及一场酒驾,而肇事者因为法律漏洞只判了很轻的刑期。
"我在这里。"
凌初轩轻声回应,小心地握住林霜的手。
"不会走。"
林霜似乎听到了,眉头稍稍舒展,但手仍紧握着凌初轩不放。
窗外雷声轰鸣,雨点敲打着玻璃。凌初轩就这样坐在床边,任由林霜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不时为她更换额上的湿毛巾。
凌晨三点,林霜的烧终于退了些。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凌初轩疲惫却专注的脸庞。
"醒了?"
凌初轩声音轻柔,"感觉怎么样?"
林霜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凌初轩立刻端来温水,扶她慢慢喝下。
"谢谢。"
林霜的声音微弱但清晰了些。
凌初轩摇摇头,"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林霜的目光落在凌初轩的脸上,那双平日锐利的眼睛此刻满是疲惫和担忧。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生病时彻夜守护。
"你也休息..."
林霜往床的一侧挪了挪,留出位置。
凌初轩愣住了,这个邀请的含义太过明显。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躺下,小心地与林霜保持着距离。
林霜再次陷入沉睡,呼吸平稳了许多。凌初轩侧身看着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霜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这一刻,那个在法庭上无懈可击的律师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脆弱而真实的林霜。
凌初轩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拂开林霜额前的碎发,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