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凌初轩僵在原地，脸颊瞬间发烫。
她不确定该如何回应，只能笨拙地低下头。
"谢谢。"
比赛结束后，两人正准备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轩！这么巧！"
凌初轩转身，看到李贵满脸堆笑地走过来，身边跟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
"介绍下，这是我高中同学，刑警队的凌组长。"李贵向同伴们炫耀道。
然后看向林霜，"这位是...林大律师吧？久仰大名！"
林霜礼貌地点头，"你好。"
"一起喝一杯吧？"李贵热情邀请。
"我朋友开了家新酒吧。"
凌初轩刚想拒绝，李贵已经转向林霜。
"林律师，给个面子？我一直想认识您这样的精英。"
林霜看了凌初轩一眼，婉拒道："抱歉，明天还有工作。"
走出体育馆，凌初轩松了口气。
"谢谢。"
"你不喜欢他？"林霜敏锐地问。
凌初轩犹豫了一下，"高中同学，关系一般。"
她没告诉林霜，这个"关系一般"指的是李贵曾在全班面前模仿她跑步的样子，引得哄堂大笑；也没说当她被体育老师故意刁难时，李贵是如何装作没看见走开的。
夜风吹拂，凌初轩突然开口："要不要去江边走走？"
林霜看了看表，点头同意。
江边步道人不多，两人并肩而行，偶尔肩膀轻轻相碰。凌初轩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宁，这是她很少体验的感觉。
"你经常来这儿？"林霜问。
凌初轩摇头，"第一次。平时太忙了。"
"我也是。"林霜轻笑。
"律师的生活就是案件和文件。"
"为什么选择做律师？"凌初轩好奇地问。
林霜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喜欢秩序，喜欢一切都有规则可循。"
她看向江面，"你呢？为什么做警察？"
凌初轩没有立即回答。她想起高中时那个被嘲笑、被孤立的自己，想起决定报考警校的那个夜晚。
"因为...我想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她最终说道。
林霜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你做到了。"
这句简单的肯定让凌初轩胸口发热。
她鼓起勇气，"饿了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粥店。"
林霜微笑着点头，"好啊。"
粥店很小但干净，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她们。
凌初轩点了皮蛋瘦肉粥和几样小菜。
"你常来？"林霜注意到老板娘对凌初轩的熟稔态度。
"值夜班后会来。"凌初轩说。
"这里开到凌晨四点。"
粥上来后，林霜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
看着林霜享受食物的样子，凌初轩感到一种莫名的满足。她喜欢这种平凡的瞬间，仿佛她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女孩，分享一顿简单的宵夜。
回程路上，林霜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皱眉，"事务所的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我送你。"凌初轩立刻说。
到达公寓楼下，林霜犹豫了一下。
"谢谢你今晚的陪伴。"
"我也是。"凌初轩笨拙地回应。
林霜微微一笑，"晚安，凌警官。"
"晚安。"
目送林霜进入公寓楼后，凌初轩长舒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看到韩砚发来的消息：「新歌学得怎么样啦？明天录音室见！」
凌初轩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家，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电子钢琴。手指轻触琴键，一段忧郁的旋律流淌而出。这是她最近在写的歌，关于无法言说的感情和尚未愈合的伤痕。
弹着弹着，高中那些记忆浮现在眼前——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嘲笑声，班主任轻蔑的眼神，体育课上飞来的篮球砸在脸上的疼痛...还有今天李贵虚伪的笑容。
但很快，这些阴暗的画面被新的记忆取代——林霜说"你笑起来很好看"时柔和的目光，江边散步时肩膀偶尔的触碰，粥店里温暖的灯光...
音乐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如同黑暗中的一线曙光。凌初轩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美好中。
手机再次震动，是韩砚发来的视频通话。凌初轩接通后，屏幕上出现韩砚夸张的笑脸。
"写新歌呢？我听到了！"韩砚兴奋地说。
"绝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