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检查结果出来,刚想松口气,就看见赖成轩阴沉着一张脸跑来接她。
赖莱皱着脸躲到谈宥身后,可怜巴巴的求邵康年救她,邵康年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她,冷眼瞧着赖成轩咬牙切齿的把赖莱提溜走,“学你不好好上也就罢了,居然敢带着谈宥胡闹,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谈宥上前想替赖莱求两句情,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可邵康年只是拉着她胳膊的手用了点力,谈宥只好乖乖闭嘴,在心里跟赖莱道了歉。
谈宥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邵康年垂眸睨了她一眼,松开手转身就走。
谈宥连忙小跑两步跟上,“邵叔叔。”
“上车吧,老刘送你回家。”邵康年单手为她拉开车门,自己却没有上车的意思。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谈宥站到他面前,执拗地看着他。
邵康年垂眸,眼中无波无喜,不否认。
“不回去也行,你去哪我去哪。”谈宥反手去推车门,推了一下没推动。
邵康年手臂撑在车顶,呼啸而过的汽车车灯在他的脸上闪过一道又一道,冷风吹起额前蓬松的发丝,露出宽阔立体的额头。
冰凉的手指握了又握,眼睛扫过谈宥被冻得通红的鼻头,纠结的城墙被瞬间推翻。
下一秒,一股带着男人强势气息的外套披在身上,来自他的温度融化她身体所有的冰冷,谈宥懵懵的,睫毛颤了又颤。
他是邵康年,是她的邵叔叔,无论他是什么样,这一点都不会变。
谈宥从来都知道,以铁腕手段建造如今商业帝国的邵康年,并不是如他展现给自己的那样的良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上,纯粹的善良只会被人拆吞入腹,成为别人饱腹的粮食。
他温柔,因为是她,他可靠,因为是她。
即便他当着她的面展露出嗜血凶煞的一面,她也只会笑着拉住他的手,为他擦去手指上的污血。
她不强悍,但顽固,顽固到没人能将她从邵康年身边推开,他自己也不行。
谈宥低头,将脸埋进带着他体温的外套里,嗅闻着独属于他的,令她无比安心的味道,眼泪一颗一颗如水晶一样坠落。
“邵叔叔,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无论怎样都不要推开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行为,只能依靠我的本能,求生的本能。”
“就像水之与鱼,翼之与鸟,你之与我。”
邵康年的心揪成一团,上前一步,粗粝的指肚在谈宥脸颊上划过,将她的眼泪一一擦去,“没有那么严重。”
谈宥仰头看他。
开口前他嘴唇抿了抿,轻启,“小优,我没有你想象的对你那么重要。”
“你是一个完整的人,具备独立意志,完整人格,离了谁你都能好好生活,都该好好生活。”
听着他的话,谈宥弱小的身躯在他宽大外套的包裹下瑟瑟发抖,她目光莹亮,眼珠停在她的脸颊上,将落未落,如同她已经在临界线边缘徘徊的精神。
“是我的意志表达得还不够坚决吗?邵叔叔。”
邵康年摇摇头,“宋时言说得对,是我太纵容你,导致你太过于依赖我了,形成错误的认知。”
“这是我的错,我就要积极挽回弥补,小优,好好接受治疗吧,我会陪着你的。”
半晌,谈宥笑了,“好啊,那一天就成为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吧,我可以收到一束紫色的洋桔梗吗?你已经很久都没送过我花了。”
邵康年表情僵硬起来,看向谈宥的眼神怪异复杂,他无力的垂下手。
“生病的人会很脆弱的,如果不及时接受治疗,可能会有自杀的倾向,邵叔叔,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答应我爸爸的吗?还记得我爸爸是如何舍命救你的吗?”
“想想吧,我估计他是很想念你的。还有我妈,她那么爱我,要是我不在了,她会怎么样?很难活下去的吧。”谈宥神色淡然,像是在自言自语,说了一些今天天气很好类的无关紧要的话。
谈宥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邵叔叔,我把我的命交到你手上,你可要好好保管啊。”
“砰——”的一声,车顶被一拳砸出一块凹陷。
邵康年几乎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谈宥,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就是真实的我啊,你忘了吗?是你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告诉我要做真实的自己的,你不喜欢吗?”
“你应该喜欢的啊,不喜欢也没办法了,因为我不想改了。”
谈宥知道自己又惹邵康年生气了,可怎么办呢,她也不想的,她原本是去求和的,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事情搞砸。
虽然邵康年妥协自己把谈宥送回了家,但执意不肯留下,谈宥把家里能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