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康年自己就是做房产的,别的不多,房子多的是,随便一个地方都可以让他休息。
邵康年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半山腰的夜景,酒喝了一杯接一杯,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积成山,他的胸腔里如同被火灼烧了一般令他难受,可他无法停下来,似乎这样的痛才足以麻痹他,使他不再回忆他离开时,谈宥站在一片碎玻璃中痛苦的身影。
只是越想忘越忘不了,邵康年抬手一巴掌甩在了自己脸上,声音脆响的震飞了一树的山雀。
“邵先生。”房门被敲响,管家出现在门口,像一个没有情绪的人机,仿佛什么都不曾察觉。
“什么事?”邵康年握紧发麻的掌心,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冷酷。
“赖先生找您。”
赖先生?只有赖成轩了。
“让他滚。”
话音刚落,“你让我滚我就滚了?”赖成轩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赖成轩走近,满脸嫌弃的扇了扇空气中的浓烟,“你当我乐意深更半夜的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来找你啊。”
邵康年没有理他,把自己通红的一边脸隐藏在黑暗中。
赖成轩在他身旁坐下,拿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里轻晃,叹了口气,“我爸问我杨涧的事情了。”
赖成轩他爸赖庆春,是个跺两脚全城都得震三震的人物。
“你爸怎么会过问?”杨涧那号人物还没到能被赖庆春过问的地步。
“要不说巧呢,杨涧他老丈人跟我爸参加了同一场会议,你把人踹进医院的时候,一群人正打算去打麻将呢,众目睽睽之下他老丈人问了,我爸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说回去问问情况。”
“我也是奇了怪了,你是怎么一脚把人肋骨踹断两根的?”赖成轩抱怨是抱怨,倒也不是真的生邵康年的气。
“他是个没皮没脸的,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闺女吵起来,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赖成轩看着邵康年欲言又止,邵康年没好气的睨他一眼,“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
“你可真是个没人性的东西,好歹我跑了这么远来了,还都是因为你,你都不表示表示。”
“还需要我表示?你想要什么东西不是向来自己就伸手拿了吗?以前也没见你问过我啊。”邵康年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钥匙甩给他。
赖成轩欣欣然接过,也不再跟他计较,“我今晚不回去了啊,老头子都发话了,我也得做做样子表个态,再想办法把这事给掀过去。”
“随便你。”
赖成轩从阳台走进卧室,被暖风一裹,忍不住浑身一抖,直骂邵康年是个受虐狂,别在阳台给冻死了。
赖成轩一走,房间里又余留他一人,全世界都寂静下来,寂静得让邵康年心惊。
赖成轩在邵康年倒是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一晚上睡得格外好,就是急着去拿邵康年送他的宝贝,才没赖床。
只是一下楼,完全没看到邵康年的身影。
赖成轩问管家,“他人呢?不会还没醒吧。”
管家回:“邵先生昨晚上就走了。”
赖成轩喝豆浆的嘴一停,鼓鼓囊囊的道:“昨晚?!”
谈宥在客厅一片碎玻璃中醒来,她就这么在地板上睡了一晚,身体不觉得冷,嗓子倒是感觉干到冒烟。
谈宥揉了揉酸麻的膝盖,身上的毛毯缓缓垂落。
“醒啦。”秀姨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
“嗯。”谈宥放下手里的毛毯,“把暖气调到正常温度吧。”
秀姨叫住她,“把早饭吃了再上去吧,怕吵醒你就没做太复杂的。”
谈宥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餐食,一点胃口也没有,“不了,我去学校。”
谈宥已经四天没去学校了,这学期最后一周的课马上就要结束了,她总不能再逃,不然可能都没法参加期末考试。
只不过马凌很是记挂她,这几日给她发了不少信息,她基本都没回。
上课时,王和一告诉她,她这几天没有被记过缺课一次,次次都是马凌找人应付过去的。
看谈宥怔愣的神情,王和一有些奇怪,“不是你让他帮你签到的吗?”
王和一拍拍她的肩膀,“那你可得请他吃个饭了,昨天的大课,他为了帮你签到,自己被记旷课了。”
“他去求情,老师说可以帮他改成迟到,不过条件是要去实验楼那边搬一天的器材。”
不知是马凌时刻盯着她,还是心有灵犀,下课玲一响,还不等谈宥找他,他自己就出现在了走廊的拐角。
马凌神情关切,“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上课?”
要不是他发给谈宥的消息,她偶尔还能回上一两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