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
,主君!”长平应声急离。

    提袍跨出门槛,主君同晏叔随走随说:“我去抱靖朝回来。晏叔你莫去了,你去让沈妈妈过来,替我照料屋内那个娘子。”

    “屋内娘子?”晏叔怔然,虽不明白,却止步应声,“行。我这就去叫我那婆子,带人过来。”

    -

    亥时头,晏府主君卧寑之中灯火微朦,跳跳烁烁。

    素锦帐纱两悬,露着华贵檀香锦榻一张。楚昭宁卧身幽香的被衾之内,远山眉浓拧,手舞腿蹬,口中嘤咛有声,正陷迷梦……

    潭水如银,山色如翠,眼前的张翼虎脸噙水色,目露浮光,撅着嘴就冲她凑了过来。

    他温热的鼻息喷了她满脸,比鼻息更热的,是他毫无章法乱亲的嘴。她双手推他却虚软无力,唯迷乱着眼眸,痴呆呆看他的脸。

    他宽坦的额头下,高突的眉骨上,两道平展的浓眉若两把锋利的刀,斩断她的理智,令她错愕——她竟然喜欢他的模样!

    忽有风来,山水与他皆不见,她面前唯余晨雾笼罩的马车。马车前站着含笑的沈妙星道长,静等她来。

    她朝马车走去,脚步决绝,却惊闻张翼虎在背后泣喊:“宋梨花,我不想与你分开。”

    她听得心头一伤,转身冲他哭吼:“若非因你,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我要去见罗天师,我要请县主帮我落籍京城,我要松松快快地重活一回。求你莫再缠我,我不欠你任何。”

    他却冲上来,一把将她搂紧:“随我去乌蒙吧,往后锦衣玉食地养着你,只娶你一个。”

    “张翼虎,你放开我,你放开……”

    她奋力挣扎脱身之际,耳畔近近传入聒噪的调笑声,又察眉眼被人轻抚。

    “你咿咿呀呀的,在说什么?”

    “什么东西?扎一乎,扎一乎是鬼?它缠着你了?”

    “啧啧啧,这小脸真跟我姐一模一样,难怪姐夫肯让你上他的床,我姐夫的床可软可香?”

    轻浮的声音和调笑的语气,越听越耳熟,楚昭宁眼眸霍地一张,见面前近近凑着一张眼熟的脸。

    电光火闪,她忆起晕倒前正是被此人轻薄,脑中又闪过梦里情景,热血冲头,扬手一巴掌就扫了过去。

    “下流!”

    只这人警觉远胜此前,她巴掌未到,立时从圆凳上惊跳而起,站稳后气急败坏冲她扬高拳头。

    “又来又来?你这娘子怎如此凶恶?小心我打你啊!”

    楚昭宁一击未中又闻恐吓,眼眸惊慌四顾,抓起榻上的瓷枕就砸了过去。

    “滚,滚开啊!”

    “砰”一声巨响,枕碎瓷溅,其人抬脚一跳险险避开。

    惊魂未定地呆怔须臾,其人手挽袖子气势汹汹逼来:“再摔,你再摔一个试试?”

    楚昭宁目及卧榻边有个高几,几上搁一只饱肚花瓶,立时滑身下榻。才抱起花瓶,那男子眼眸一惊转身就跑。她追了上去。

    追到外屋,眼见男子就要冲出门口,她扬手将花瓶抛去:“滚,滚出去!”

    男子惊闻后脑风声,蓦地抱头蹲下,花瓶自他头顶险险越过,穿门落在院子里“砰”一声碎开。

    男子煞白着脸站直身,气得冲她跳脚:“你、你、你不只身子有病,脑子还有病吧?一个劲儿地砸你爷爷做甚?”

    楚昭宁眼眸两转,见门口立着根木杆子,抄起直指大骂:“你个下流胚子,再碰我一下试试?”

    打砸和互骂声,惊动了院中人,晏叔带着几个婆子急急冲进来将男子扯住,七嘴八舌头地又责又劝。

    “二公子,你怎进主君屋里来了?”

    “怎地将人家小娘子惹恼了?”

    “二公子,出去吧,这屋子里你可呆不得。”

    一个五旬婆妇冲过来将楚昭宁拦住,又试着去取她手中木杆,连笑带劝:“小娘子,万莫将人打伤了才是,快些放手吧。”

    越有人拦,晏云洵越起劲,撸着袖子一蹦一蹦放狠话:“我好心过来看看她,就没见过她这么不识好歹的。你们别拦着我,本公子非教训她一回不可!”

    楚昭宁红着眼圈回婆妇、亦是回敬晏云洵:“他偷摸我的脸,还上嘴、上嘴亲我,打他都算轻的了。”

    晏云洵一听之下暴跳如雷:“我是摸了你的脸,可我哪有上嘴亲你?你一个叫花子蓬头垢面,一身血腥气,我可下不了嘴。”

    深感被侮,楚昭宁也顾不得众目睽睽,咬牙反驳:“我明明、明明就是感觉到了,眼一睁,面前就只有你。”

    那回在水潭,张翼虎并未亲到她。方才陷于迷梦,除了感觉有鼻息喷在脸上,她真真切切感觉嘴也被人亲了。

    晏叔听不下去,手指屋外冲婆妇们沉声:“快些将二公子拉出去。主君正烦心着小公子,万莫让他听到。”

    被婆妇们七手八脚扯出屋子,晏云洵还在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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