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然后拉开车门,让他上车。
车里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头发花白,面容儒雅,穿着行政夹克,正摇着保温杯。
她见江离离上来,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自顾低头,嘬了一口水。
许是那水温太烫,她嘴巴一抿,面露狰狞。
女性天生自带一股亲和的气质,同时这妇女举手投足间平易近人,再加上她那眼角的鱼尾纹,笑呵呵的表情,以及微微发福的身形,怎么看,其人都像是邻家奶奶般、和蔼可亲的人物。
但江离离无论如何都不会掉以轻心,先不提此前那通电话的威慑,光是这妇女的眼神就足以令人为之一凛——
那是一种连老人的沧桑都掩盖不了的精明锐利,如同野外的狮子,时刻警惕天敌、时刻搜寻猎物。
她会假寐,并在恰当时暴起、一举致胜!
她在捍卫自己领域权的同时,还在伺机而动,试图扩张版图。
不过因为年纪大了,同时对各种资源的绝对把控,她渐渐退出风暴中心,或垂帘听政,或归隐闹市,身上的硝烟血腥逐渐淡化,多了些柴米油盐的柔和平庸。
可一旦时事需要,她能立刻披甲上阵,其威风不减当年,照旧杀个敌人落花流水!
江离离不知该如何与其交谈,便看着对方,等对方先发话。
那妇女面带微笑,等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才开口道:
“江先生这几日受了不少惊吓哈。”
江离离对于她知道自己的姓名和经历没有一点惊讶——哪怕她说她开了家东厂,他都不会惊讶。
他现在不想听对方扯犊子,于他而言,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在死前搞点正事。
他说:“如果你没有定目的地、或者时间不紧迫,能否行个方便,去一处地方,我得去那里拿东西。”
此前他就要报警、请警察帮他找找制暴器,可因那通陌生来电,电话没打成,手机还上交了。
既然报警不成,那他就只好线下找人了。
江离离知道,面前这为妇女以及其背后的团队非常人能调遣,但他除了找他们、还能找谁?
反正告诉他们地址又不会死,告诉了,起码还有拿回制暴器的机会,若他憋着不说,那是连一点可能性都不会有的——难不成他不说,那制暴器就会自动找上他吗?
不可能,与其相信这妇女会是他送制暴器来的,不如说这妇女是他那个音讯全无的妈。
意即,绝对不可能。
江离离报完地址后,妇女并没立刻回复。
她侧身在手提包里翻找出一个密闭袋,递给江离离,问:
“你是要拿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