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门响5
    江离离抢话说:“昨晚你睡得可香了,一点声音也没发出,让我这个总是失眠的人好不羡慕。”

    不知怎的,他似乎不愿意提及昨晚的事,因而立刻转移话题,问:

    “还要再休息一会吗?”

    夏荷听出对方的心虚,只当他在为昨晚的“凶猛”而害羞惭愧。

    作为善解人意的伴侣,她当然得顺着他的意、压下自己的好奇,去保护男人的尊严与脸面了。

    于是她从善如流,道:“不睡了……”

    夏荷掀开被子起身穿衣,看到江离离自顾坐回椅子、低头摆弄手机,再考虑到自己的浑身酸痛、头昏脑涨很可能拜对方所赐,她有些愤愤不平,便撒娇道:

    “你,不能帮帮我吗?我现在不是很舒服……”

    江离离一愣,脸上浮出一丝疑惑和不安,迟疑道:“你不舒服?”

    那夏荷哪里好意思细说“不舒服”,她心里埋怨对方明知故问,面上还是娇滴滴的,嗔道:“别管这些了,你来帮我一下嘛。”

    这黏腻的语调,以及暧昧的表情,显然不是一个刚受惊吓之人该有的。

    可江离离心思不在此,便没注意她的古怪言行。

    原来,那夏荷所谓的“确定关系”,不过是她的个人幻想和选择性理解。

    昨晚江离离听夏荷说她睡不着,便立即想入眠方法——作为一个重度失眠患者,他知道的助眠方法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而在这众多方法里面,他最信赖的,却是药剂助眠,即,用夏远山研制的那款神经麻痹剂助眠。

    当初他被夏远山扎了一下,零帧入睡,醒来时,脑子跟开机重启了一般,神清气爽——若非他无法自己扎自己、也不能向别人透露制暴器的存在,他早就用制暴器“制服”自己的失眠了。

    因而,在听到夏荷说睡不着时,他便盘算要不要给她来一剂,至于夏荷的“陪睡”暗示,他是一点也没听到,因为那会的他只是兀自权衡利弊。

    考虑到夏荷的受惊是源于他的失职,同时他无比清楚失眠有多难熬,最终还是决定用这有市无价的、用于军事的制暴器,来帮助一个小女孩入眠。

    他怕夏荷深究突然昏睡的原因,因而在夏荷提起“昨晚”时,他连忙转移话题。

    而此时听到她反映身体不舒服,当即以为是那神经麻痹剂的副作用,便格外重视。

    可事实上,夏荷的不舒服,当然不是那所谓“事后被卡车碾过般”的后遗症,也不是神经麻痹剂的副作用,而是因她深夜摄“毒”,又是炸串又是煎饼,辛辣油腻,冰块热汤,病人不该吃的她全吃了,在加上被人砸门的惊吓,她一觉醒来,病情理所应当加重罢了。

    两人不明真相,各自思绪翻飞,同时又都涉及各自的难言之隐——夏荷不好意思挑明对方的“凶猛”,江离离也不能向夏荷透露制暴器的存在。

    但也就是因这层信息壁垒,二人的误会反而自洽成一个逻辑严密的闭环了。

    那江离离知道夏荷不舒服,生怕神经麻痹剂的后遗症会给夏荷造成损害,便催促道:“你快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看看。”

    他暗暗寻思,若是去医院抽血化验,真查出什么问题、会不会给夏远山造成麻烦?可若是不查,这份数据不就流失了吗?同时单是夏荷不舒服,就必须得去医院做检查了……

    这边江离离思如泉涌,那夏荷却是莫名其妙。

    她心想,江离离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真不知道她的不舒服是什么意思吗?还要去医院看看——看什么啊,这种事怎么能去看。

    夏荷虽然为对方的小题大做感到不满,却还是欣喜于对方把她当做珍宝、对她呵护备至。

    她羞涩道:“不需要的,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穿,穿衣服。”

    江离离心急如焚,同时夏荷说话时越来越小,他自然没听完她的话。

    见夏荷拒绝,忙道:“需要的,快起来吧,我们先去做检查,然后在市里逛逛……”

    夏荷噘起嘴,有些恼火,说:“你昨天刚说要尊重我的意见、现在又强迫我!你们男人就是会骗人!不理你了!”

    说完,便赌气地缩回被子里。

    江离离一惊,他犹豫了好久,最后妥协道:“好吧,听你的,但是……身体不舒服,千万不要忍着。”

    那夏荷猛然掀起被子,像个孩童般,惊喜地大叫:“还是小叔叔好!”

    因昨晚的事,江离离保守起见,还是决定退房、换别家酒店入住。

    原本他选择酒店的原则是方便快捷,离医院比较近,现在却是宁愿跑到天涯海角,也要找个稍微“安全”的酒店,免得再遇上“走错了”的房客。

    他带着夏荷一路走走停停,既是寻找酒店,也是旅游闲逛,跨了将近半个市区,这才终于找到心仪的下榻处。

    而这家酒店,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不是上一家酒店能比及的,虽然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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