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心2
    夏荷其实有很多“哥”,亲哥、表哥、堂哥。

    以前她不觉得有这么多兄长有何用处,后来上了大学,遇到许多独生子女,尤其是她的舍友们,一听到她是家里的“小妹妹”,都是羡慕连连。

    她一问,这才知道那些独生子女对兄弟姐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面对舍友们的浮想联翩,她当然是用白眼回应。

    可即便她都翻白眼了,舍友们依旧对骨科爱得死去活来。

    夏荷嗑不来骨科、她连伪骨科也受不了——有时候她都想把她的那群哥给人道灭绝了,哪里能共情言情里的兄妹纯爱?

    但是!一想到江离离是她哥——吼林谢!骨科就是仙品!

    夏荷正想依着江爷爷的话、喊江离离为哥时,江离离却不赞同这个称呼。

    他笑道:“要不还是喊叔,喊哥的话,听着显得我太年轻了。”

    江爷爷皱起眉,说:“别人都怕被喊老,你却怕被喊年轻?”

    江离离笑而不语。

    其实倒也不是他不喜欢“太年轻”而喜欢老,而是他总感觉这“哥”听着怪怪的,尤其是见到爷爷理所应当地牵起夏荷的手、又理所应当地要求夏荷喊自己为哥时——他觉得江爷爷好像在赶“夏荷”上架,同时也在赶他上架。

    江离离心下疑惑,不知道江爷爷到底要做什么,为何对他和夏荷这般热情?而且这热情已经和不是舐犊之情了。

    江离离哪里知道他早已陷入相亲的圈套,而现在只有他一人不知情,那“赶鸭子上架”,其实也只有他一人被赶。

    至于江爷爷“强迫”夏荷的行为,这不过是一种“优秀品质”罢了。

    就像古代士人做官,非得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求他,他才“迫不得已”地穿上那本就属于他的官服,最后美名其曰“民心所向”,可实则却比谁都紧张,生怕没人求他穿衣服。

    对于夏荷,若不是有江爷爷的强迫,就算江离离好意把主动权给她、让她自己选时间收下那红包,即使夏荷“想”收下,她也会碍于没有个“合理的理由”,害羞、不好意思拿。

    现在,江爷爷的强迫,便是一个令她不害羞的“合理的理由”。

    江离离虽没意识到二老在撮合他与夏荷,但潜意识中察出些许古怪,因而固执地从同辈的“兄妹”关系,拉远成隔辈的“叔侄”关系。

    他自认为这种差辈分的关系能抑制暧昧的发展,孰不知言情文里有个“小叔文”的tag,他的挣扎,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

    江爷爷眼看无法改变江离离的想法,便问夏荷,说:“你看看要叫什么——听我的,喊他哥,喊叔叔成什么话。”

    有江爷爷在一旁撑腰,夏荷这会儿不害羞了,她快速扫了江离离一眼,低声说:“谢谢……小叔叔。”

    江家爷孙皆是一愣,这小叔叔是介于哥哥和叔叔之间的称呼,既满足了爷爷对孙子年轻化的要求,又满足江离离对本人成熟化的诉求,她这一妥协,也算是两头讨好了。

    江爷爷登时满意地点点头,江离离也笑了,二人都十分认可夏荷的小机智。

    当天晚上,夏荷发了一则朋友圈。

    配图有两张,一张是她手持十张红钞的手部特写,十张红钞被摆成扇状,同时那纸面平整、颜色艳丽,一看就知道是最新印制的新钱。

    另一张则是偷拍江离离的照片,不过因为她是对着玻璃拍,玻璃成像本就模糊,同时镜头也没正确聚焦,因而那照片只能大致辨出人形。

    但即便是个模糊的人影,也能看出其身形的修长与挺拔。

    她的配文很简单,只是一句话:小叔叔给我的见面礼。

    等夏荷睡前再打开朋友圈,果不其然看到她的一个舍友评论道:骨科又小叔,过分了!

    ……

    农村自建房的隔音效果很差,差到即使江离离的房间在二楼南侧,却能听到二老在一楼北侧后院里、打水洗漱的声音。

    然而,房屋隔音虽差,江离离却不觉吵——因为除了那二老的声音、不时响起的鸟叫声、偶尔房外路人阵阵交谈声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村子里很静,这种静,不像东城小区里、世外桃源般的祥和宁静,而是一种与世隔绝的、被遗忘乃至被抛弃的死寂。

    躺在这团死寂中,江离离觉得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他放空大脑、放松身体,让自己坠入枯萎与萧条之中。

    可他心里有一团火,这火将燃不燃、将熄不熄,就那么闷烧着,令他无法浸泡在死亡的肃穆中,反而被寂静衬得他躁动不堪。

    江离离又躺了一会,然后起身下楼。

    江爷爷在听广播,江奶奶在烧柴煮饭。

    二老见江离离起的这般早,惊讶道:“昨天累了一整天,怎么不多睡会?现在还没到八点呢。”

    江离离一边洗漱、一边回答:“看天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