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这样像是知道的吗?”
夏远山笑得有些勉强。
向阳见此,暗忖,夏远山和江离离明明有层“远房亲戚关系”在,怎么连这种大事都不知道?
正心生古怪,转念想到,或许江离离不想让亲朋担心,就没和夏远山说?
这解释虽然牵强,却也不是不可能……
又想到,江离离藏着掖着的信息,却被自己泄露出去,向阳登时有些惭愧,可话已开头,他也不得不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夏远山听到合作方解除了江离离的合同、经纪公司试图把江离离送到外娱以求出路,她当即冷笑一声。
当初她刚培养江离离时,万事都亲自过问,后来曜日事务繁多,且她托请的那些人也都有了自觉、知道该如何如何,无需她的指示。
再加上江离离本人也不愿被她一直护着,她便慢慢放手,完全由江离离自主谋生。
四五年下来,最初为了方便江离离行事的“便利工程”与“防护设施”早就荒废了,而自己摸爬滚打着往前走的江离离也成长起来,完全在内娱站稳脚跟。
她以为江离离羽翼丰满后,就无人敢欺负他,谁知现在不但有人欺负他,还把他欺负得有口难言。
关键是,既然是被静默封杀,显然是冲着她来,冲着曜日来,而江离离是被连坐的那个!
先不说江离离是她捧了几年的妙人,她自己都不忍心怠慢,光是有人敢趁着她为曜日忙得头昏脑涨时,对“落单”的江离离下手,这种挑衅,就让她心头火起!
同时,夏远山又疑惑,她明明把自己和江离离的关系瞒得死死的,就连那些受她托请、帮助江离离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知道她的人、不知道江离离,知道江离离的人,不知道她。
在这种情况下,那人是如何知道她和江离离的关系?
夏远山思如泉涌,余光又看到手机上的小作文——
得,雍歌的事还没处理完,现在又冒出江离离的事。
她真的,无语。
以前还在一起时,她还不觉得男友麻烦,怎么现在一分手,一个两个的,事儿都那么多呢?
关键是她还不能置之不理,雍歌的纠缠,她想忽视也忽视不了,而江离离的麻烦则完全是因为她,她于情于理都得把江离离接回内娱。
至于怎么个接回法,当然是让那下达封杀指令的人,亲自请江离离回来。
……
夏远山误会了——在她无意间发现江离离做服务员的那次,江离离给她挡的不是应酬,是桃花。
那会的江离离远没有现在的成熟,他还不“懂事”。
这种不懂事直观表现在,面对其他男人对夏远山献殷勤,他忍不了自己的占有欲——即使他职务在身,即使那涉及夏远山的公务,他还是会争风吃醋。
那时候的江小离,莽莽撞撞的,自以为藏得好,实则小心机全写在脸上——全被夏远山看了个遍。
可夏远山直到现在都没意识那会的江离离是在挡桃花、在驱逐潜在的男小三、在捍卫他的情感霸权,当时就更不可能觉察真相了。
所以当她看到:
当张三侧身和她聊天,同时伴有某些肢体上的暧昧试探时,江离离会故意插在她与张三中间;
当李四半开玩笑地说,要给她和某个才俊青年牵红线搭鹊桥时,江离离会蓄意分散李四的注意,导致话题冷却,以至于该话题不了了之。
当王五想约她饭后去哪里游玩时,江离离会捏造借口、喊她到屋外,从而制造变相的拒绝……
凡此种种现象,木头人夏远山没觉察江离离的自私本意,她只当江离离是在帮她挡人情世故。
夏远山感到很欣慰,同时又有些紧张,因为江离离做的委实有些夸张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和江离离打配合。
她当时还没今日这般有掀桌子的资格,也没有想护着谁就护着谁的能力,所以一顿饭下来,她也没吃什么,全程都在提心吊胆地看着小家伙,生怕江离离被人举报利用职务之便满足私情。
至于夏远山关于江离离没有因见到她而尴尬的说法,却是半对半错。
江离离是尴尬的,一种因为自卑而产生的尴尬。
起先酒店领班分配他和另一名同事到包厢服务时,就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谨慎小心,千万不能出意外,因为包厢里的客人都是大有来头,其中还有一个是他们酒店的股东。
其实按照江离离不到三个月的入职资历,他是没资格服务这种高规格宴请的,但因他能力过人,领班偏偏把他喊过去了。
而江离离突然“挑起大梁”,也不惶恐,他行事机敏伶俐,无论是微表情还是小动作,都能看出他的训练有素。
江离离引领那群大客户进入包厢,他认真服务